一回头发现胡筱和正笑着看她。“怎么了吗?"她摸了摸脸。
“没怎么啊。"胡筱和觉得自己这会舒服一些了,她抽了张纸巾递给温之岁,“就是觉得你人可真好,我感觉我都要爱上你了。”温之岁接过纸巾擦了擦,笑:“你少来吧。”她侧头往后瞄了眼,斜后方的那张桌子干干净净,俞迟的书包被随意扔在他的椅子上。于是温之岁问:“俞迟呢?”胡筱和也看了一眼,想都不用想就说:“跟周嘉佑他们打篮球去了呗。”她下巴点了点桌角的水杯:“刚周嘉佑和袁川来班上把他喊走的,我这杯水就是让周嘉佑帮忙倒的。”
“哦。"温之岁若有所思。
恰巧这时门口有值周生检查卫生,往教室里头喊了声:“一班走廊上剩余的那几摞书是谁的啊?赶快搬进教室,否则一会再来检查还是这样就该扣分了。“知道了,马上搬进来。“教室里这会只剩零星几个人,徐平五分钟前也离开了,劳动委员不在,胡筱和应了声,从椅子上站起来想去走廊外看看。温之岁看她勉强,扶着胡筱和的肩将她摁回了座位上:“你还是坐着吧,我去外面看看就行。”
其他几叠书刚刚有几位同学已经出来搬走了,只剩墙角那一摞,孤零零地存在着,最顶上的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温之岁走过去,幸而俞迟留的书不是太多,她轻松搬了起来,走进教室放到他桌上,帮他把最上面的那本书捋平。
胡筱和看到,摇摇头,轻啧了声:“这群男生啊,我真服了。”话音刚落,后门的门框被篮球重重砸了下,周嘉佑接回那球,挑挑眉看向里面二人:“我们男生又怎么了?胡筱和,我发现你真的老爱搞男女对立。胡筱和哼一声,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搞男女对立了?你们有没有资格跟我们面对面站着还说不准呢。”
俞迟手里拎了件校服外套和矿泉水瓶,走过去,看了眼温之岁,后者回看他。他便微微勾起唇角,问:“你帮我搬的?”“啊,对啊。“温之岁点头。
俞迟刻意敛了敛笑意,把书包扔到桌上,校服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眉毛上挑,神色忽然认真起来:“又没让你搬。这种事儿都让你们女孩儿做了,那还要我们男人干嘛?”
“……“啊?温之岁愣了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反倒是胡筱和听后扑哧一声就笑出来。她第一次发觉俞迟原来也有帅哥的通病,自恋。觉得好笑极了,咯咯笑个不停:“大哥,值周生刚来检查卫生,说再不搬进来就要扣班级考核分了,你说我们搬还是不搬。”气氛短暂凝固。
接而一阵爆笑。
温之岁也憋不住,弯唇笑开来。
回去的路上。天色渐沉,橘黄色的夕阳打在教学楼走廊上,把两人一高一低的影子拉得悠长。
温之岁看着俞迟怀里的那一叠书,有点过意不去:“要不你还是还给我吧,我自己能搬的。”
俞迟侧头看她,没什么表情。温之岁却蓦地想起刚刚教室里他说那句话时的神情,就怪胡筱和,怼他怼得不留余地,她现在看到俞迟就想笑。俞迟定定看她好几秒,温之岁没好意思继续笑了,抿唇也回看他。他倒是一愣,搓搓后脖颈又撇开视线,声音一如既往吊儿郎当:“不用。我就要帮你搬了。你不是被逼无奈才帮我搬书吗,我现在算还你了。”说得你很会礼尚往来似的。温之岁撇撇嘴:“那也不用拿那么多书啊,才八天的假期,我做不了这么多题目的。”
俞迟凉凉扫她一眼。好像很恨铁不成钢:“不是某人自己说的这次数学考的很烂么,还不多做点,笨鸟先飞啊。”
俞迟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想笑了:“有不会的可以随时敲门问我,别不好意思,我留在家可不是要当个摆设。”这句话说的别有深意,但温之岁没往深了想。她瞧着地面大理石砖,呆呆哦了声。
……“俞迟真想骂她了。心说你是猪吗,我都说这么直白了还不能理解到我的意思吗,就会哦哦哦。哦哦怪啊你。
是在这时,身后有人喊温之岁的名字。
喊温之岁名字的是班上的一位女同学,名叫方书越,上学期期末因为身体原因缺考了一门科目,这次考试和温之岁分在了同一个考场。温之岁和俞迟闻声站定回头。
方书越从一班的教室后门小跑过来,齐耳短发被风吹得乱飘,黏在脸上,她不自然抬手捋了捋,到两人面前,把握在手里的2B铅笔递给温之岁:“你下午走的太着急了,我忘记还给你了。”
温之岁目光下移。下午考英语前,方书越坐在她旁边隔了个过道的座位,似乎是忘记带笔,着急了,耳朵和脸都通红。恰巧温之岁有准备双份东西的习惯,便把自己文具袋里的另一只铅笔给了她。目光移回方书越那对细长漆黑的瞳孔,温之岁笑了笑,接过:“谢谢。你不说我都差点要忘记了。”
“没事,该我谢谢你的。"方书越也抿出一抹笑,她勾了勾左侧脸颊的头发,想要盖住前两天刚冒出来的青春痘,目光往左前方的俞迟瞄了眼。但是在她的视线里,压根看不清俞迟的脸。而后才看向温之岁,“那我先走了,拜拜。温之岁也挥挥手同她告别:“嗯,假期回来再见。”小长假的第一天,温之岁睡了个大懒觉,好似想要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