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魂力威压让巷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地面细小的碎石微微震颤。
“给我——死!!!”
季伯贤双臂猛地向前一推!
“嘶昂——!”
海水构成的巨大海马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携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俯身低头,用它那仿佛由最坚硬礁石构成的头槌,朝著王多狠狠衝撞而下!
所过之处,空气被排开发出悽厉的尖啸,地面砖石寸寸龟裂!
王多仰面望著那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湛蓝与猩红,视野已被绝望的阴影完全覆盖。
他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却凝聚了所有不甘的低鸣:
“不我还不想死”
然而,预想中粉身碎骨的剧痛並未到来。
就在那海水海马的头槌即將触及王多身体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暗紫色的弧光,仿佛撕破夜空的闪电,又像是从九幽深处升起的冰冷月弧,毫无徵兆地从斜上方的屋顶破空而至!
这道弧光凝练到了极致,並不宏大,却散发著一种斩断一切的锋利与寂灭气息。
它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斩在了那气势汹汹的海马虚影的脖颈处。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牛油。
那凝聚了季伯贤千年魂环之力、足以轰杀寻常魂尊的“惊涛怒海马”,在这道暗紫色刀光面前,竟脆弱得像是一个泡影。
刀光毫无滯涩地一掠而过,巨大的海马虚影瞬间僵住。
隨即从被斩中的部位开始崩坏,溃散、湮灭,化作最原始的魂力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季伯贤志在必得的一击,被隨手一刀,轻描淡写地斩灭。
“一个三环魂尊,竟然偷袭一个不到十四岁的二环大魂师。”
一个带著明显戏謔、懒洋洋的年轻声音,从刀光来处的屋顶响起,“还是个残血的。你们这些所谓贵族的脸皮和手段,哼有点意思。”
话音落下,一道身影如同落叶般,轻飘飘地从屋顶落下,恰好挡在了王多与惊骇欲绝的季伯贤之间。
来人同样穿著一身不起眼的黑袍,但落地时,隨手便將那黑袍掀开甩到一旁,露出了其下的真容。
那人身材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宽鬆的白色剑道服,式样古朴。
奇特的是,那洁白的剑道服上,並非素净一片,而是用极细的墨线,绣满了无数形態各异、栩栩如生的野兽图案。
咆哮的猛虎、蛰伏的凶狼、翱翔的苍鹰、盘踞的巨蟒密密麻麻,布满了衣衫的每一寸,仿佛承载著一座微缩的蛮荒世界。
他一头黑髮用一根简单的布带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左边俊朗的侧脸。
而右边大半张脸,却被一副冰冷的、泛著金属光泽的半脸面具所覆盖。
看不出年纪。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著的那柄刀。
刀长四尺有余,通体漆黑,仿佛能吸收周围一切光线,唯有刀刃处,隱隱流动著一层暗紫色的、如同活物般的光晕。
此刻,那光晕正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寂灭气息。
面具下露出的左眼,平静地看向季伯贤。
那眼神並不凶厉,却深邃幽暗得如同古井,仿佛映不出丝毫光亮,只是纯粹的、冰冷的观察,让人对视一眼便心生寒意。
“阁阁下是谁?”季伯贤从巨大的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声音乾涩,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惧。
他完全感受不到对方具体的魂力等级,但那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隨手一刀斩灭他第三魂技的恐怖实力。 都明確告诉他——眼前之人,魂力远在他之上!至少是魂王级別!
他强自镇定,试图抬出家族名號:
“为何要掺和我季家之事?若是阁下就此退去,便是我瀚海城季家的朋友!今日之事,季某可以当作没发生过,並且必有厚报,只要”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那面具年轻人似乎连听完的耐心都欠奉。
在他吐出“只要”二字的瞬间,年轻人握著黑色长刀的右手,极其隨意地由下向上一撩。
又是一道暗紫色的刀光。
比之前那道更细,更快,仿佛只是视线的一次错觉。
季伯贤瞳孔缩成针尖,魂力疯狂涌动想要防御,三个魂环同时亮到极致。
但在那刀光面前,一切防御都像是纸糊的一般。
刀光掠过他的脖颈。
季伯贤所有的话语、表情、动作,乃至勃发的魂力,都凝固了。
他脸上还残留著试图谈判的急切与惊惧,眼睛却迅速失去了神采。
“囉囉嗦嗦的,吵死了。”
面具年轻人收回刀,淡淡地说了一句,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噗通。
季伯贤的尸体缓缓向前扑倒,脖颈处一道细如髮丝的红线迅速扩大,鲜血这才汩汩涌出,染红了骯脏的地面。
一位三环魂尊,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