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快来!”
贺宁川叫了一声,这才让他加快脚步往车这边跑。
等儿子上车,喻怜忍不住好奇道:“安安,你刚才是在看哪个保安吗?”
“恩,他以前来过我们社区。”
这件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贺宁安想说出来也无妨,自从自己加固过后院的木质栅栏之后,就再也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不过即便他把真相告诉弟弟,他也固执地认为就是李言深叔叔的鬼魂拿走的。
为了不打击他的童心和想象力,贺宁川没有在这件事上多纠结,换了个说法让他没再固执地往那个地方放吃的。
“之前,我们家后院有个洞,他带着那只小狗在那里徘徊过一次,我看到之后把洞补上了,就再没见过他了。”
“他之前在我们社区做过安保?”
“不是安保,是流浪汉,我给了他五十块买吃的,他就走了。”
喻怜夸赞了儿子的善良,同时不忘提醒他,对不认识的人要保持警剔心。
“系好安全带,我们去爷爷奶奶家。”
今天是周五,按照惯例,全家人要在一起吃个晚饭。
也包括喻怜家里人。
眼见着妹妹肚子越来越大,等到了夏末的时候就该生了。
喻怜虽然不会和她有过多交流,但日常补品一样不落,特别是灵泉水每天让母亲督促她按时服用。
她有原则,但不会拿妹妹的命开玩笑。
对于生过两次孩子的她来说,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生孩子。
当初如果不是时期特殊,这辈子她也只会要安安一个孩子。
一是清楚生孩子的风险,珍视自己的身体健康,在妹妹的病情得到控制后,逐渐开始尝试以自己为中心,不再围绕着别人转。
二是,她和贺凛没有感情,她也没精力再养一个孩子。
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怀二胎,一怀就是三个。
现在孩子们虽然不会觉得她偏心,可她一直记得之前女儿说过自己偏心。
说她偏心安安。
喻怜多次反省过自己。
她觉得自己大概有过,毕竟安安是她第一个孩子,在自己最无助的年岁里唯一的陪伴。
当时安安还小什么都听不懂,她因此对着年幼的安安倾诉烦恼。
可是看眼下,大概是因为这孩子越长大越和她自己预想的不一样,不能说孤僻,但不爱说话,不象弟弟妹妹一样活泼。
爱一个人看书,几乎从来不提须求。
为了不让儿子产生自己被忽视、被边缘化的想法,她每天都要主动给老大说很多。
但还是没能让身旁的儿子敞开心扉。
就比如,他上周和学校里的同学起冲突,动手了。
但是仗着学习好,求老师不要告诉家里。
还是姚老师偷偷打电话告诉她的。
今天上午,送他们进去之后,趁着上课时间她悄悄找到了带班的老师询问情况。
老师先是跟她严肃道歉,随后慢慢地说出了原因。
两人争执的原因是一个外班的女孩儿。
喻怜当即愣住,心想这天还是来得这么快,半分钟的时间已经想回家唱白脸了,其他的让贺凛来。
外班的张同学和贺宁安一起组织学校在下周举办的读书会。
贺宁安的同班同学池同学喜欢外班的张同学,虽然两人没什么交集。
可见两人走在一起,心生不快,在贺宁安落单的时候找到他,二话不说就动了手。
最后双方都没占到彼此的便宜,还被告到了校长那里。
“安安,最近学习怎么样?”
贺宁安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当即回答:“您知道我打架了?”
“啊?”三小只一同发出疑问,都探出脑袋看着哥哥。
“我和张栩如是正常的同学关系,和池骁也没有矛盾,他自己先挑事我看不惯才动手的。”
说完,贺宁安低着头侧视窗外,好象等待审判一样,等待着喻怜发话。
“安安你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贺宁安听到这句话,头更低了。
她严肃的语气,让整个车厢一时间变得安静起来。
贺宁溪拉了拉身旁两位哥哥的手。
“妈妈,哥哥不是故意的你别凶他。”
“妈妈……”贺宁溪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妈妈。
喻怜叹了口气,自己再说两句,身后的闺女就能哭给自己看。
“明天我亲自送你去办公室,等看到你那位池同学跟你道歉之后,我再去公司。”
贺宁安抬起头,“妈,你不怪我?”
比起儿子打架,她更在意的是,儿子改口叫妈了。
以前的安安再也回不来了。
青春期改称呼是很自然的事,但她这个老母亲很在意。
“恩,你是我生的,我了解,你不会主动打架,妈妈知道你明是非,所以更不能因为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抬起头,看着前方。”
喻怜拍了两下儿子的背,让他坐直目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