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海崖边纠缠打斗,最后李言深为了彻底让他消失,不惜以命相抵。
“你看,不该死的人即便从百米悬崖掉下去也安然无恙,李言深就不一样了,为了一个不喜欢他的女人愿意付出生命。”
路斯卡边说边笑,直到最后整个空间里回荡的全是他的笑声。
他从未见过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有这样一面。
在他的印象里,李言深冷血无情。
为了拿到所谓的证据,即便对方家破人亡他也不会眨眼一下。
为了一个人敢同归于尽,刷新了他的认知。
“你知道他最后跟我说的是什么吗?我从没想过这样的话会从他这个冷血的人嘴里说出来。”
喻怜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纵使以前他再恨我也从来没骂过我,我可从来没见过李言深爆粗口,为了一个结了婚的女人去死,我都不知道这个弟弟可以连亲生母亲的性命都不管不顾了。”
今天的路斯卡话格外多,从以前聊到现在。
他把一个立体的活生生的李言深放在喻怜面前剖析。
喻怜进一步认识了李言深。
约摸半个小时之后,一个警察开门进来。
“时间到了。”
喻怜打断了警察的话,“麻烦再给我五分钟。”
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警察点点头,关门退出。
“你说这些是为了什么,看我自责痛苦,还是觉得我会因为李言深的死一辈子活在悔恨里?”
喻怜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被拷在审讯椅上的男人。
被看透了心思,路斯卡并未恼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些证据,你们是怎么找到的,就这一个问题了,之后我就全招了,当然信不信取决于警方。”
他不甘,但眼前也无能为力。
明明计划得如此精密、毫无漏洞,却被眼前这个他没放在眼里的女人一点点找了出来。
“具体的我不透露了,天才也应该明白人外有人。”
两人的对话仅止于此。
走出警局,喻怜深吸一口气。
她还是无法相信,李言深是为了自己去死。
贺凛只是在一旁静静陪伴着她,没有开口问。
喻怜缓过来之后,带着疑问说出了李言深的事。
作为男人,且作为喻怜的合法丈夫,贺凛并不意外李言深对自己的女人有想法。
“很正常,我也愿意为了你豁出性命,不过我不会这么废物。”
喻怜抬手,就此打住,“行了,逝者为大,这话还是不要说了。”
另一边,社区内。
贺宁安百无聊赖地在江边践道上观察,路过几次都没有收获,就在他返程途中,突然看到了远处墙根那里站着一人一狗。
那人动作偷偷摸摸的,看起来象是要干坏事。
他当即便加快速度,蹬着脚下的自行车往家里赶。
等他骑车上坡的时候,一人一狗慢慢从上方走下来。
贺宁安远远就看清了,这人不是李言深,他脑子里也没有任何印象。
不过社区,从来不会放乞丐和流浪汉进来的。
他壮着胆子上前。
“你刚才在我家墙边鬼鬼祟祟干嘛呢?”
贺宁安话一出,流浪汉看了一眼自己身后,整条路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流浪汉当即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都被看到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饿了我家的狗都快饿死了,小黄闻到那个洞里有食物,我们才拿棍子去拿的,还给你,至于之前的……”
贺宁安没有伸手去接,反而觉得也太巧了。
“不用,你吃吧,但是以后不准来我们社区了,下次再见到你我会告诉安保。”
他嘴上不饶人,却已经伸出手摸出自己身上剩馀的几十块零花钱。
“拿去买点吃的吧。”
那人没想到一个小孩子会给自己钱,但境况窘迫不得已接下了钞票。
“多谢你小朋友,老天会保佑你长命百岁,身体健康的。”
流浪汉带着小狗离开。
贺宁安不信邪地亲自去那个洞看了一眼。
确实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
“但愿是我想多了。”
回到家。
见爸爸妈妈安全回来,他松了口气,弟弟妹妹叽叽喳喳地问着。
他把准备好的话都憋回肚子里。
他心想这段时间爸爸妈妈太忙,这点小事儿不至于跟他们说。
一会儿去后院的小木屋找一块木板和钉子修补好就行。
顺利的话,再过一段时间,他全家人就可以解除风声鹤唳的警戒状态。
一个月后,关于路斯卡的案子,在香市最高法院开庭。
大概是知道自己挣扎无果,在法官宣判无期徒刑的时候,他表情神态毫无波澜。
这大概就是早早预料的结果。
在喻怜宣布解除警戒状态的同时,远在欧洲的陈述,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塞缪尔女士所调查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