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锅。
众将面面相觑,脸色惨白。
吴应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死死按住桌案,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哭腔的话:
“姐……姐夫…被俘…寻甸丢了?”
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声音都变了调。
“不可能!我姐夫带兵多年,怎么可能轻易被俘?!你给本世子说清楚!”
斥候趴在地上,浑身发抖,断断续续地道:
“回世子爷…邓名…邓贼带着其麾下的豹枭营混进了寻甸城,夏将军进城,中了埋伏…”
“后来,邓贼假借接风洗尘为由,诱骗夏将军的四千大军的将官,结果酒席上全被迷晕了……城外大营也被下了药……”
“四千大军群龙无首,兵不血刃就被邓名收了……”
吴应熊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满是恨意。
“可恶!又是这个邓贼!这个邓贼真是我吴家的克星!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阴魂不散!”
可话刚说完,他马上意识到局势危险,声音发颤:
“寻甸丢了昆明北面门户大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他手足无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眶都红了。
全然没了方才审案时的半点镇定,慌慌张张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
胡心水也是心头巨震,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连忙上前扶住吴应熊,低声道:
“世子爷莫慌。寻甸虽失,昆明城高池深,粮草尚足,并非不可守。”
“只要咱们上下一心,未必不能撑到王爷回师。”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末将愿为世子爷分忧,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吴应熊听了,慌乱的心稍稍安定,紧紧攥住胡心水的手,连声道:
“胡大人,如今这局面,本世子全指望你了!”
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胡心水。
胡心水躬身行礼,沉声道:
“世子爷放心,本官必定不辱命!”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堂上众将,声如洪钟:
“诸位!大敌当前,昆明存亡在此一举。”
“从今日起,希望大家精诚合作,众志成城,共渡难关。”
“若再有人勾心斗角、构陷同僚、争权夺利,休怪本官不讲情面!”
众将凛然,纷纷抱拳,齐声道:
“谨遵胡大人之命!末将等誓与昆明共存亡!”
吴应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抹了抹额头的冷汗,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都去吧……胡大人留下,本世子还有话交代。”
众将鱼贯而出。
高得捷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吴应熊正拉着胡心水的手,低声说着什么,神情全然依赖。
高得捷心中一黯,暗暗叹了口气。
今日这一局,他确实输了。
输在太心急,输在信错了贾六,更输在低估了胡心水的手段。
他摇了摇头,跨过门槛,身影消失在廊外的暮色中。
大堂里只剩下吴应熊和胡心水两人。
吴应熊松开胡心水的手,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声:
“胡大人,你说……咱们还能守住昆明吗?”
胡心水躬身道:
“世子爷,事在人为。昆明城高池深,粮草尚足,只要调度得当,未必守不住。”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不过,曲靖那边至今没有消息,世子爷得有最坏的打算。”
“张权勇的一万五千人怕是凶多吉少。”
“若是曲靖也丢了,周开荒的大军与邓名合兵一处,昆明北面就再无屏障了。”
吴应熊脸色一变,声音发颤:
“那……那怎么办?”
胡心水直起身,目光沉稳:
“为今之计,第一,必须立刻调张权勇回防昆明,他的人马应该在路上,如果及时回城,还来得及。”
“不管曲靖那边打成什么样,他的人马是咱们眼下最可依仗的力量。”
“派人快马加鞭,催他日夜兼程赶回来。”
“第二,昆明周边的兵力也要全部收拢——澄江、晋宁这些地方的守军,不能再留在外面了。”
“把他们全部调进昆明,充实城防。哪怕每个县只抽出几百人,凑起来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吴应熊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好!好!就依胡大人所言!你马上拟令,派人去办!越快越好!”
胡心水抱拳道:
“末将遵命。另外,城中的民壮也要加紧编练,滚石檑木、火油弓箭,一样都不能少。”
“末将这几日会亲自督工,务必在贼明军到来之前把城防加固完毕。”
吴应熊站起身,走到胡心水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胡大人,本世子这条命,以及整个昆明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