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应熊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看到吴应熊只是闭上眼睛,并无反应。
“高将军,你救救我!救救我啊!”
他慌忙转头看向高得捷,跪爬过去,死死抓住高得捷的官服下摆,眼中满是哀求。
高得捷脸色铁青,猛地抬脚踹开他,冷哼一声,勃然大怒道:
“狗奴才!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担着!求我做什么?我帮不了你!”
贾六被踹翻在地,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死死盯着高得捷,恨意上涌,指着高嘶声骂道:
“高得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就是你让我去找孟成彪的!”
“是你让我写检举信的!你现在不认账了?你不得好死!”
高得捷急得满脸通红,指着贾六骂道:
“狗奴才!你陷害胡大人还不够,还想拉我下水?该死的东西!来人!速速将此人拖下去!”
亲兵冲上来,将贾六拖了出去。
他的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堂外。
高得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亲兵冲上来,将贾六拖了出去。
他的骂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堂外。
大堂里重新安静下来。
胡心水转向高得捷,目光冰冷的问道:
“高将军,贾六方才口口声声说是你指使,还向你求饶。此事莫非真与你有关?”
高得捷脸色一变,连连摆手,满脸惶恐:
“胡大人明鉴!那该死的奴才知道自己死到临头,病急乱投医,反咬一口想拖末将下水。”
“末将清清白白,与此事绝无干系!”
胡心水冷笑一声,目光又落在钱洪功身上,淡淡道:
“钱参将,你方才振振有词罗列老夫一系列罪名,现在你可还有其他人证物证?”
钱洪功早已吓得面如土色,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世子爷!胡大人!都是末将一时糊涂,听信了贾六那狗奴才的胡言乱语!”
“末将没有调查清楚,就贸然禀报,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耳光,啪啪作响。
胡心水身后几名文官早已按捺不住,纷纷出列道:
“世子爷,钱洪功身为朝廷命官,竟敢与贾六那等奴才合谋诬陷胡大人,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请世子爷将钱洪功拿下查办!”
话音未落,堂上众将也炸开了锅,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从严发落,以正军法;
有的捋须沉吟,觉得钱洪功不过是被贾六蒙蔽,应从轻发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时间,大堂里议论纷纷。
吴应熊坐在上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自幼被父王宠着,哪里遇过这等棘手的事?
看着堂下吵成一团,忽然猛地一拍桌案,厉声道:
“够了!都给本世子闭嘴!”
大堂里顿时鸦雀无声。
他扭头看向胡心水,压低声音问:
“胡大人,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置才好?”
胡心水略一沉吟,抱拳道:
“世子爷,钱洪功诬陷朝廷命官,证据确凿,若不惩处,难以服众。”
“依下官之见,可将钱洪功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胡心水有意停顿道:
“至于高将军…”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转,有意无意地看了高得捷一眼。
高得捷心中一凛,下意识低下头去,只是躬身,不敢与他对视。
胡心水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道:
“其管束下属不严,可罚俸半年,闭门思过数日。但念在眼下战事吃紧,这思过之罚,可待局势稍缓后再行补过。”
“至于贾六”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
“此人蛊惑上听,中饱私囊,克扣军饷、逼死人命、栽赃大臣,恶贯满盈罪不容诛。”
“若不立斩,何以正国法?王爷若回来,也必定支持从严处置,以肃军纪!”
吴应熊张了张嘴,本想替贾六求个情,毕竟这奴才伺候他多日,还算贴心。
可胡心水抬出了王爷,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放弃这个奴才了。
他无奈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那就……都依胡大人说的办吧。”
大堂里安静下来。
包括胡心水等一众文武纷纷跪下,齐声道:
“世子爷英明!”
高得捷也跪伏在地,低声道:
“多谢世子爷。”
吴应熊疲惫地叹了口气,正要宣布退场,忽然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浑身是土的斥候踉踉跄跄地冲进大堂来,扑通跪倒,嘶声喊道:
“世子爷!大事不好了!寻甸……寻甸失守了!夏国相将军被俘,四千大军也全部被俘虏!”
大堂里顿时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