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我汉家王师该有的气象!”
“钱钧今日得见诸位壮士,方知何为真正的军人!死而无憾,死而无憾了!”
沈竹影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他的手臂,沉声道:
“钱东家辛苦了!有此文书,我等便可光明正大行事。破城救民,在此一举!”
陈云翼也走上前,用力一拍钱钧的肩膀,虎目中精光闪烁:
“好!有了这道护身符,大事可成!钱东家,你立下首功!”
感受着臂膀上传来的坚定力量和赞许,钱钧重重地点了点头。
钱老爷也跟了过来。
“沈统领,全庄里能挤出来的余粮都在这里了,约莫一百多石。”
“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盼能助将军成就大事。”
“钱老放心,此恩此德,我军上下绝不敢忘。到时候拿下此城,粮食必然会还回来的。”
“都检查好装备,兵刃藏妥,眼神收敛些。”
“从现在起,你们就是钱家的雇工和镖师,一切听钱东家号令。”
午后,一支由二十多辆大车组成的运粮队伍,沿着官道缓缓向汝宁城南门行去。
钱钧坐在头一辆车上,神色看似平静,手心却微微出汗。
八十余名豹枭营战士混在车队中,有的驾车,有的步行护卫。
汝宁守备张三禄独坐营帐,眉峰紧锁。
昨日派往西南征粮的一队人马。
至今日头已高,竟还未回营,且音讯皆无。
“不对劲……”
“难道出事了?”
若是遭遇小股土匪抵抗,耽搁些时辰是常事。
但一队十几人彻夜未归且音讯全无,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大人,从昨日黄昏至今,城西、城南已有三处征粮点遭袭!听说都是伏牛山黑虎帮土匪所为。
张三禄接过军报细看,脸色愈发阴沉。
第一处是昨夜在城西十里坡,五个征粮的士卒被劫杀;
第二处是今晨在南沟村,两个征粮官失踪;
最近的一处就在一个时辰前,城西南的粮车被劫。
又是伏牛山黑虎帮!
他猛地拍案而起。
这些土匪何时变得如此猖獗了?
他想起了前几日接到的报告,说淮河边上有个小哨所被端了。
当时上报的也是伏牛山黑虎帮所为。
张三禄在营帐中踱步。
一夜之间三处遇袭,这些土匪最近越来越猖獗了,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事情让他们如此大胆?
备马!
他当即下令。
点二十精骑,随我出城!
他决定亲自带队,沿着那队失踪征粮兵的预定路线仔细探查。
午时,汝宁城南门。
车轮碾过冻硬的路面,发出吱呀声响。
钱钧坐在头一辆粮车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城门楼,袖中的手却已汗湿。
八十余名豹枭营战士混在车队里,模仿着雇工的散漫姿态,只是眼神里的锐气难以尽掩。
车队正要接受盘查时,一阵马蹄声从后方传来。
守备张三禄顶盔贯甲,带着二十名骑兵疾驰至城门口。
城门口的士兵正在检查进城的各式各样的行人。
随后他注意到后面,一群运粮车队正在排队入城。
张三禄的目光扫过运粮车队和那些陌生的,眉头一皱。
守备大人。
钱东家?
张三禄打量着粮车和那些精壮汉子。
家叔念及朝廷剿匪辛苦,特命小的将庄中最后一点存粮运来捐输。
张三禄脸上掠过讶异。
钱家前番征粮推三阻四,如今竟主动捐粮?
他心下生疑,但军务紧急,只淡淡道:
钱老爷倒是深明大义。不过这么多人车进城,需得严守规矩。
大人放心,绝不敢添乱。
钱钧躬身应道。
张三禄不再多言,最后瞥了眼那些身形挺拔的和劳力,一挥手,下令出城。
马蹄声远去,扬起尘土。
钱钧望着背影暗松口气,心头不安却更重了。
城门守军重新开始盘查。
许是因守备方才过问,查验文书、清点人数后便放行了。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
城外,张三禄带队沿官道南驰。
他命人沿途询问过往行人,很快便从一个贩柴的老汉口中得知。
昨日确有一队征粮清军往钱家庄方向去了。
钱家庄?
张三禄心头一紧,立即催马转向。
到了庄前,只见庄门虚掩,里头静得出奇。
他挥手示意,士兵们立即散开警戒。
他亲自带队入庄,发现庄内空无一人,连牲口都不见踪影。
张三禄厉声喝道。
亲兵们四下查探,终于在庄后小路上发现了杂乱的脚印。
痕迹一路蜿蜒,直通后山。
跟上。
张三禄握紧刀柄,带队循迹而上。
行至半山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