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没有接通。
此时的张文涛正在现场,他对面是分局刑警中队队长谭武。
“谭队,我今早就把这案子上报给你们分局了,但一直都没有回应。”
谭武双手叉著腰,脸色阴霾:
“你确定今早和302的王中平交流了?”
张文涛点点头,拿出自己的执法记录仪,交给谭武:
“这是当时我记录的画面,谭队您看一下。
但能确定那时他还是活着的,只是他有些怪异,您看看就知道了。”
谭武点开执法记录仪的回放键,屏幕中是张文涛正在敲302室大门的画面:
【“您好,我们是槐安街道派出所的张文涛和方秦,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们家需要我们警方协助。”
“您好,家里有人么?这是我们的证件,我放在猫眼这里了,若是不放心的话你们可以通过猫眼查看一下。”
方秦在门口将自己的证件举了许久,他转过头疑惑地望向旁边的张文涛低声说道:
“张组,里面没人?那咱该怎么办?”
张文涛没有说话,准备继续敲门,而这时,门,突然开了。
里面很是昏暗,没有开灯,透过清晨的微光,可以见到客厅中央站着一名身穿保安服的中年男子,背对着他们。
张文涛和方秦对视一眼,然后他再次扣了扣门:
“那我们进来了?”
对方没有说话,只见他身材瘦小,眼神空洞地望着阳台。
旁边的卧室门虚掩著,里面躺着一个人。
张文涛走到中年男子身边,方秦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卧室。
“您好,我是槐安街道派出所的张文涛,旁边这位是我同事方秦,我们接到报案说您家需要我们警察帮助,所以我们就前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张文涛怕他耳背,因此说话的声音放大了一些。
那名保安的瞳孔突然转动了一下,随后缓缓转过头,将目光对准张文涛,嘴也慢慢咧起来,咯咯咯地笑着对他们点头。
声音很是奇怪,就像喉咙里卡著什么东西一样。
方秦则是拿出手机,上面是刚收到的302租户信息,他低声对张文涛说道:
“302户原户主去国外定居了,这房子四年前租给了这小区保安王中平以及他妻子刘美玲二人,他们还有个儿子在天府大学读书,他妻子瘫痪在床五年,这些年他一边工作一边照顾他妻子,符合现场特征。”
张文涛对着方秦轻轻点头示意,随后又靠近王中平的耳朵慢声说道:
“您还好吧?有什么困难需要我们帮助么?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联系医生?”
王中平依然咯咯咯地笑着,但此时他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他缓缓伸出手,指了指卧室。
一道干燥而且不太连贯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我要睡了。”
说完径直走向卧室,躺在了他老婆刘美玲的边上。
张文涛和方秦二人也走到卧室门口,疑惑地看着已经睡去的二人,方秦小声地问道:
“真不需要给他们叫医生?”
张文涛沉思了一会,拍了拍方秦的肩膀,又对着卧室里喊道:
“既然没什么大事那我们就先走了,你们慢点休息,我一会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在便签纸上,便签纸就放在你们的茶几上。
有什么事情可以及时联系我们警方,如果感到不舒服,可以直接拨打120。”】
执法记录仪的影像到这里就结束了,谭武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突然,他将屏幕中的进度条微微往回拉,接着眼睛一瞪。
他指著记录仪的屏幕,画面暂停在王中平老婆的床上,虽然盖著被子,但她的手臂是伸出来的,然而在她手臂下方,已经呈现出大面积的暗绿色的斑点。
张文涛将头凑近,他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看着谭武,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尸斑?”
而这时,一名年轻的警察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对着谭武说道:
“谭队,我们刚刚再次清点了一遍,现场没有看到302室的刘美玲,只有她老公王中平的尸体。”
说完他又拿出一份报告,继续说著:
“这是刘法医做的初步勘察报告,上面推断了这67名死者的死亡时间。”
谭武接过报告,脸色凝重,他对着张文涛指了指报告中王中平那一栏:
【王中平,经初步勘测,死亡时间在13个小时左右,死亡原因未知。】
然后他又指了指手表:
“现在下午四点五十,你执法记录仪显示的时间是清晨六点四十,相差十个小时,而且,你当时看到的王中平还是活的!
就算你们前脚刚走王中平后脚就死了,那死亡时间也只是十个小时。
但我们法医鉴定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十二个小时了。
而且王中平的老婆身上竟然有尸斑,这很有可能说明他老婆早就死了!然后这次命案现场她又消失了。”
谭武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