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里是另一番天地,华灯初上,各式各样的马车停满,空气弥漫着廉价脂粉味,丝竹管弦音扰人心扉。
两侧楼宇上,穿着清凉、酥胸半露的女子们倚着朱漆栏杆,挥动着绢帕,娇声招揽路过的恩客。
林远快速穿过,拐进一暗巷。
早在第一晚,林远就扮作客人,把红袖阁里外的情况摸了个透,暗巷里有红袖阁的后门。
后门来往人甚少,偶有红袖阁的小厮出来偷懒摸鱼,林远猫在暗处,静待有人出来。
约莫一刻钟后,有一灰衣小厮嘴里嘟囔着走出:“呸,什么狗屁门房,一把年纪了还玩这调调?想找兔儿爷滚去临江花船啊,在红袖阁腻歪,真他娘晦气!”
灰衣小厮走出来,从腰间摸出一块伶人赏的糕点,正欲开口,脑后劲风骤起,只觉眼前一黑,软软瘫倒。
林远把他拖进一废弃宅院,动作麻利地扒下那身灰布短打套在自己身上,用备好的麻绳将小厮捆了个结实,嘴巴塞进一块污糟毛巾。
弯腰低头从后门走进,这个点红袖阁大堂没什么人,姑娘们都在做海鲜生意,无人注意到这个穿灰衣的小厮。
林远走上二楼过道,两侧紧闭的房门内,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此起彼伏。
木门的隔音还是太差了
林远潜入杏娘隔壁的房间,经过上次打探,林远发现这间房屋暂时没有娼妓住。
现在海鲜生意越来越卷,市场竞争压力大,红袖阁全凭几个头牌顶着,其馀窑姐要么失业,要么嫁了老实人。
小心关上房门,林远耳朵紧贴墙壁,那头若有若无传来对话。
进入韧皮后,五官倒算敏锐,勉强能听清。
声音细软无力,想必就是杏娘。
“急什么,上次给你那件衣服呢?给老子穿上。”
梁卓的声音随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衣服?林远微微皱眉。
隔壁房屋内。
妙龄女子穿着轻薄纱衣,白润的肌肤若隐若现,从床榻上柔柔站起身,走向衣柜取出一条白色襦裙。
“奴家现在就换,武爷不可能偷看。”
杏娘褪下轻纱,一边换上襦裙一边道:“梁爷,这料子摸着可真不赖,瞧瞧这绣工,这针脚。”
梁卓这个时候倒是正人君子,果真没看。
半晌后,妙龄女子走到梁卓旁边,手指将梁卓的脸往这勾,媚眼如丝:“如何?”
梁卓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狠厉道:“别说话,你一开口那味儿就全毁了,老子要的是那那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清高样儿!懂不懂?”
杏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凶狠吓到,喉咙仿佛被钳住,脸憋得通红,忙道:“懂,懂了梁爷。”
梁卓缓缓松开,突然一把掀开襦裙,惹得杏娘一声惊呼。
随即,木桌传来吱呀摇晃声。
梁卓目露凶光,低声吼道:“凭什么?不就是仗着会投胎?臭婊子,在老子面前装什么清高!臭婊子,臭婊子”
隔壁房的林远几乎可以断定,为了验证心中猜想,他猫到两人结束,猫到梁卓离开红袖阁。
林远在黑暗中静静蛰伏,不久后,杏娘又接待了两批海鲜采买商,夜色渐深,她拖着疲惫的娇躯离开房间。
这里是她的工作间,而睡觉的房间在三楼。
林远从房间走出,左右打量几眼,迅速溜进杏娘房间。
拉开柜门,林远在最上面看见了那条白色襦裙,赫然就是今晚苏锦穿的那套。
款式几乎毫无差别,就连面料都是绣云纹的。
果然!
林远猜的没错,梁卓之所以每晚与苏锦在酒楼吃完饭,都要来红袖阁是有原因的。
这小子人前在苏锦面前当狗,人后却想骑苏锦。
既是如此,事情就好办多了
林远将襦裙塞进床底,关上门,快步下楼,从后门走出红袖阁。
翻进废弃宅院,小厮还没醒,他先换上自己的衣服,接着把小厮拖到红袖阁门口。
将灰衣随意掷在他身上,趁着夜色离开了烟巷胡同。
良久,小厮在昏迷中被晃醒,迷迷糊糊睁开眼,门房老王缺了牙的脸明晃晃在自个眼前。
“你特娘怎么回事?怎么躺在这?”
小厮一脸懵逼:“我,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不穿衣服?”
门房斥骂道:“二楼整整两个时辰没人端茶送水,老子找了你半天!”
小厮忙坐起来,才发现自个身上只有里衣,做工穿的灰色短打被人扔在旁边。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揉着后脑勺道:“感觉脑袋被敲了一闷棍,然后什么也不记得了。”
“人怎么样?”老王问道。
“就是后脑勺疼,其他地方好象没事。”
“屁股呢?”
“不疼。”小厮回道。
老王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翌日清晨。
松风武馆不远处,三两成群的弟子正朝武馆方向走去。
有两个弟子经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