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身体绷紧、蓄势待发,脸色却平静道:“有什么事说吧。”
梁卓踏步迈进门坎:“不请我进去坐着聊?”
林远沉默。
梁卓笑着道:“今日特来为唐家之事赔罪,那日我无恶意,一时口直心快没表述好。可归根结底,你不也因祸得福了?看到你被唐家资助,我心中甚是欣慰。”
林远不动声色道:“还有事吗?”
“还有袁柏的事,全是那小子自作主张,跟我毫无关联,可千万别记恨到我头上咯。”
“当然不会。”
“不会就好。”
梁卓笑容更甚:“咱们都是沉家武馆走出的弟子,日后可都要互相关照才是。”
你有脸说这话?林远依旧面无表情:“理应如此。”
梁卓笑眯眯朝院中打量:“没曾想你搬到了这么处好宅院,比我住的还好,想必这套宅院不少花钱吧?”
“还好。”
梁卓瞅他蓄势待发的模样,忍俊不禁道:“你小子防备心还真重,真以为我对当初拜馆站桩的事还耿耿于怀啊?过去那么久的事,我早忘了。”
“至于师门的事我也是无奈之举。咱们出身贫寒,在城里如同无根浮萍,资源、人脉、能作为依仗的靠山都是立身处世之本。说实话,我对师父也很愧疚。”
林远没说话。
梁卓又道:“上次见你实战老道,不如咱哥俩抽个时间过过手?”
“好,有空约。”
梁卓挑了挑眉:“不如今晚?随便切磋两招。”
“太晚了”
林远话音未落,却见梁卓拳头骤发灰色,身上气血悍然盈满,右拳如同疾风般击来,炸起“啪”的空爆声。
林远心头陡然一惊,侧头避开的刹那,灰色拳影已擦着颧骨掠过,带起的罡风刮得面皮生疼。
趁这瞬息间隙,林远左勾拳直捣梁卓腰眼。
腰眼反击的勾拳被对方膝撞截断,第二记炮拳裹着石皮境的威压直轰胸腹,林远避无可避,只能强行用拳对冲。
“砰”的一声,拳头刺麻无比,就象打中一块巨石,林远被这力道震得跟跄退后几步看,胸口剧烈起伏。
林远目光死死盯着梁卓。
然而梁卓根本不受影响,借力猛冲两步,又是当头一拳砸下,拳风之狠厉,速度之快竟远超孟野上午与他过招时。
原来他早已过了石皮初期。
林远强行侧身闪避,梁卓半空化拳为爪,直直扣向他的手腕,林远赶忙挪手,速度在梁卓面前仿佛慢动作,手腕像被铁爪狠狠抓了一把,皮肤火辣辣的疼痛。
他馀光瞥到手腕上三条爪痕,渗出丝丝血迹。
林远全身气血翻涌,正欲再迎招,一阵密麻脚步声传来,随之而来的是鲍教头和一干护院。
柳念跟在后头,神色布满担忧。
刚刚她得到林远眼色后,就连忙赶去章家报信。
鲍教头持刀高声道:“来者何人,深夜擅闯民宅?!”
梁卓没搭理他,而是面带笑意看着林远:“这是松风武馆教的铁鹰爪,够味吧?松风武馆背后就是苏家,你跟着沉石山可学不到这等好功夫。”
林远目光阴晴不定盯着他。
“今日叼扰了,下次再来造访。不过若是再搬家,可得提前知会我,省得叫我找。”
“不过嘛,你的住处挺好找的。”
梁卓说“住处”两字时咬得较重,笑着拍了拍林远肩膀,又回头看了眼柳念:“拖家带口的,不考虑自个,也得考虑你家妹妹不是?”
林远沉寂地注视着他的背影离去,手腕和拳头的隐隐作痛。
刚刚已经全力迎击,却仍旧扛不住这等力道,速度和防御也不是一个层次的。
若是真打起来,二十招之内自己必败。
鲍教头面露不善盯着梁卓走远,赶忙凑到林远旁边:“李教头,没事吧?”
“没事,谢了。”林远挤出一个笑容。
“甭客气,这都小事。他是谁,来找你做什么?”
“之前同一个武院的,过来看看我,刚刚只是随手切磋。”
鲍院头感觉到有些不对味,但也没多问:“没事就成。”
“今晚的事,还望鲍院头别往外传。”
“放心,哥几个都服你,也不是口无遮拦的人,我回去再嘱咐他们一番。”
“好。”
鲍院头领着一干护院离开后,柳念忙走过拿起林远的手,看到骨节上的红肿、手腕上的爪痕,心疼得跟揪起来似的。
“少爷”
柳念眼框中隐隐有泪花浮现。
林远揉了揉她的头:“没事,小伤。”
堂屋内,柳念蹙紧细眉,为林远手部伤口敷药,一边道:“他故意来找少爷麻烦?”
林远摇摇头:“表面是求和与切磋,实则是试探和威胁。试探我的身手实力,威胁我,他能随时找到我,威胁我身边有个妹妹,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
“那,少爷打算怎么办?”
林远道:“他现在忌惮唐家所以不敢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