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孤高则易折’。”
他没有直接指点,只是点出了可能的症结。
“孤高则易折……”
赵昊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对沉黎拱了拱手,动作有些僵硬,却透着真诚:
“多谢……指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沉黎在万卷崖又盘桓了片刻。
将那块祭祀图腾石壁上的意念大致体悟了一番,正欲离去,心头却毫无征兆地微微一悸。
并非危机预警,也非功法感应。
而是一种更飘忽更难以言喻的牵引感。
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与他相关的人或事,正在某个方位发生。
到了他这等境界,尤其是身负大儒文心与浩瀚功德。
对自身因果与天地气机的感应已敏锐到极致。
这种“心血来潮”绝非空穴来风。
他略一沉吟,循着那丝微妙的感应。
之后便出现在青霄宗山门外数万里处的一座凡人城镇边缘。
此时已是黄昏,小镇炊烟袅袅,显得宁静。
他的神识瞬间锁定了镇子边缘一座破败土地庙后方的阴影处。
有两个穿着粗布短打、浑身沾着泥土、一看便知是市井底层人物的汉子。
正围着一个刚挖出来沾满湿泥的酒坛子。
其中那个高个的汉子正拍开酒坛的泥封。
一股浓郁醇厚、带着陈年气息的酒香顿时逸散出来。
他咧嘴笑道,露出满口黄牙:
“嘿!春酒,也叫女儿红!”
“妈的,藏得真深,差点没找到!”
旁边那个矮胖些的汉子搓着手,咽了口唾沫,嘿嘿低笑:
“我偷来的。”
语气里带着眩耀和不以为意。
王锅瞥了他一眼,嗤笑道:
“那家女人长得丑又是个瘸子,没人要! 他爹给她酿的酒,已经埋了四十多年。”
他抱起酒坛,凑近闻了闻,一脸陶醉。
“反正不会有人喝,我就拿来了。”
他看向李仂,带着一种施舍般的语气:
“要不要我再去挖一坛?”
李仂眼睛一亮,追问道:
“她爹酿了很多吗?”
王锅伸出三根手指:“三坛。”
李仂舔了舔嘴唇,毫不尤豫地说:
“哦,那我再要一坛。”
两人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