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真君……”
敖青璎低声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着这四个字。
她没有立刻评价,而是歪着头想了想。
“听起来,嗯,很符合你,不象有些真君。”
“叫什么‘烈火’、‘玄冰’,听着就燥热或冰冷。”
‘太虚’……感觉很浩瀚,很深邃,有点捉摸不透,但又觉得很……厉害。”
她努力查找着形容词,最后用力点了点头。
“对,就是厉害!而且,只有你配得上这个名字。”
她这话说得直白,带着她一贯的风格。
沉黎闻言,倒是微微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敖青璎会给出这样的评价。
“名字不过是个代号,与修为境界无甚关联。”
“怎么没关系?”
敖青璎不服气。
“名不正则言不顺嘛!‘太虚真君’,多气派!以后我出去跟人打架,报上你的名号。”
“说这是我朋友太虚真君,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如同月牙。
沉黎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公主说好,那便是好吧。”
他最终淡淡说道。
敖青璎见他采纳了自己的“意见”,心情更是愉悦。
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龙宫近来的一些趣事。
以及北海各方势力对“太虚真君”崛起的各种反应和猜测。
沉黎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海风吹拂着衣袂。
敖青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问道:
“喂,沉黎,你现在是元婴真君了,寿元悠长。”
“有没有想过…嗯…找一位道侣,共参大道啊?”
沉黎目光平静地看向远方翻涌的海浪,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
“大道独行,方见真我,儿女情长,于修行无益,徒增牵绊罢了。”
敖青璎扬起一个璨烂的笑容:
“也是!象你这样的修炼狂人,道侣肯定嫌你闷!还是一个人自在!”
“好啦,茶喝完了,我也该回去修炼了,可不能被你落下太远!”
“公主慢走。”沉黎起身相送。
敖青璎化作遁光离去。
沉黎独立崖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沉默良久。
数年后,汐月岛。
海面并不平静,远处天际隐隐有雷光闪铄,并非天劫。
而是北海两大水族部落因争夺一处新发现的矿脉而爆发的冲突馀波。
乱世之中,纷争四起。
沉黎坐于崖边,身前悬浮着一枚玉简。
其中正是龙宫情报系统送来的关于此次冲突的详细报告。
以及魔道近期在内陆活动的最新动向。
他虽不喜卷入是非,但身处北海,了解局势是必要的。
一道淡蓝色遁光落下,敖青璎眉宇间带着倦色。
衣裙上甚至沾染了些许未干的水迹与淡淡的血腥气。
“回来了?”
沉黎抬眼,目光扫过她略显凌乱的发丝和沾染污渍的衣角,语气平淡。
抬手为她斟了杯热气腾腾的宁神茶,推了过去。
“恩。”
敖青璎应了一声,有些疲惫地在他旁边坐下,毫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汤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两个不开眼的小部落,争那点灵石争得头破血流,差点引发大规模混战。”
“我去把他们族长都‘请’到龙宫‘喝茶’了,现在应该能安分一段时间。”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的周旋与压力,唯有自知。
沉黎看着她眼下的淡青,沉默片刻,道:
“事必躬亲,过于耗费心神,龙宫长老会无人可用?”
她笑了笑,带着点自嘲:
“父王沉睡,我若再不站出来,有些人怕是会觉得龙宫软弱可欺了。”
“长老们各有职司,这种程度的冲突,我出面正好。”
她顿了顿,看向沉黎,语气带着些许依赖。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这位‘太虚真君’在汐月岛坐着嘛,他们动手之前,总得掂量掂量。”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实话。
沉黎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
沉黎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问道:
“魔道近来活动越发猖獗,甚至有向海域渗透的迹象,龙宫有何应对?”
谈到正事,敖青璎神色凝重了些:
“已经在加强巡查了,也与几个交好的人族宗门通了气。”
“只是感觉他们象疯狗一样,四处咬人,掠夺一切可见的资源,完全不顾后果。”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抢再多资源,若天地灵气真如你我所推测那般持续衰颓,又能支撑多久?”
沉黎目光深邃,望向那动荡的海天交界处:
“或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