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不能。”
“那聊个屁。”
庄家脸色平静。
“我们老板在来的路上,预计晚上就到,我们做手下的,得为老板先把路子探平了不是?”
刘胖子哦了一声,拖了个长长的尾音。
“你们要多少?”
庄家伸出五根手指,五指张开,像一把扇子。
刘胖子看了一眼那五根手指,嘴角往下撇了撇。
“五万?五万你大老远跑来做什么?”
庄家摇了摇头,把五根手指又往前送了送。
“五十万,全部。”
刘胖子翻了个白眼。
“全部就说全部,张嘴能死咋的?伸什么手指。”
庄家始终挂着笑,那笑容像焊在脸上的,怎么都不掉。
“先生勿怪,这不是看你刚醒,话说太多,显得刺耳嘛。”
刘胖子从柜台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
“你要是真有心,就应该带份早饭来。”
庄家干笑两声:“先生,我们言归正传。”
他收了笑,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认真。
“五十万,你打算怎么出?”
刘胖子把叼着的烟从嘴角拿下来,在柜台上戳了两下。
“九折。”
庄家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先生,你的报价有点开玩笑了,九折我们只能挣个小万,黑市不过八折。”
“那你们就去黑市。”
刘胖子把烟重新叼回嘴里,二郎腿一晃一晃的。
庄家吃瘪,没想到刘胖子会说这话,他压住脾气。
“先生你说气话了,我既然来了,就是奔着双赢来的,何况”
“何况什么?”刘胖子抢过话。
庄家往前倾了倾身子,两只手撑在柜台上,离刘胖子近了一些。
“何况你是急着出。”
刘胖子二郎腿停了一下。
他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威胁。
像一把刀,切开虚伪的面纱。
他急着出货,急着在陈三皮出院之前把钱弄到手,急着把这事了结。
可庄家不急,庄家可以等,等到他急得跳墙,等到他自己把价格降下来。
“你说个数,我听听,”刘胖子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
庄家又伸出五根手指。
刘胖子一看,火气上来了。
“五折?你是不是大早上梦没做醒?搁着逗我玩呢吧。”
庄家收回手,不急不慢地直起身子。
“五折可以了,我们不打欠条,一次性到账,万一陈三皮出院了,你可就什么也没了,另外”
他嘴角勾了勾,补充道:“我们可以替你善后。”
刘胖子的眉头动了一下。
“怎么善后?”
庄家摊开双臂:“我老板说了,穗州欢迎你。”
屋子里静了一瞬。
刘胖子盯着庄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转。
穗州欢迎你。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货出了手,钱到了账,他在港城待不下去了,穗州是他的退路。
老师的人在穗州有产业,有门路,有办法让他活下去。
这是甜头,也是枷锁。
刘胖子把这个数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五折太低了,我冒这么大风险,就拿二十五万?”
庄家没表态,等他说下去。
“七折,三十五万,不能再低了。”
庄家摇了摇头。
“六折,三十万,这是底线。”
两个人对视了足足五秒,都从彼此的眼眶里看到了共识。
刘胖子先开口,“三十万,一次性到账,不打欠条,不拖不欠。”
庄家点了点头:“货呢?”
“货在仓库,”刘胖子说,“晚上你们老板到了,带他去看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要的。”
庄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写了几行字,推到刘胖子面前。
白纸黑字,上面写着:三十万,今晚交易,货到付款,接着是穗州欢迎你,右下角是签名。
刘胖子打量一眼:“你这是欠条?”
庄家摇头:“不是欠条,是承诺,你拿着,我老板到了,见条付钱。”
刘胖子把纸条折好。
“行,晚上见。”
庄家整理了一下花衬衫的领子,伸出手。
“合作愉快。”
刘胖子啪的甩去手,两人握住。
庄家朝小弟挥挥手,朝门口走,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先生,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胖子等着。
“陈三皮这个人,你跟他不值得。”
说完,他迈开步子,身后那九个人跟着他,鱼贯而出。
最后一个人出去的时候,又把门关上了,门轴转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刀疤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
“他的话挺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