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恨陈三皮，应该恨不得一刀捅进他脖子，像陈三皮捅周老二那样。
可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周老二救过你的命，另一个说陈三皮也救过你的命。
一个说周老二把你当兄弟，另一个说周老二把你当棋子。
一个说你应该恨陈三皮，另一个说你恨他什么？恨他让你活着？
过了很久，阿明开口，声音空空的。
“我活着，就不怕我杀了你？”
陈三皮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我相信你不会。”
“凭什么？”
“凭我看人的眼光。”
阿明笑了，笑的很无奈。
陈三皮没给阿明说话的机会。
“你的敌人不是我，也不应该是赵老四，我不是替赵老四说话，只是冤有头债有主，我希望我看中的人，不该是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阿明的神色挣扎起来，手在抖。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人从两边拉扯的布偶，左边的线是恨，右边的线是恩，拉来拉去，拉得他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阿明的脸上。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发出声响，哪怕一丁点。
陈三皮也没再逼，他深吸一口气：“门在那儿，你是走是留，我无话可说，但你留下，我们就一起手刃真正的仇人。”
他顿了顿。
“老师，是我的杀父仇人。”
阿明还站在门口，身子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开合。
“你也想利用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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