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就在那边,一百米,也可能就几十米。
他往那边挣扎,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用。
没人听见。
没人看见。
他急得团团转,转了两圈,脚底下踢到个东西。
低头一看,是块石头。
他迅速用脚勾过来,把麻绳按在石头上,开始磨。
一下。
两下。
三下。
粗糙的石头磨着麻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不跺脚了。
也不呜呜了。
满脑子就是磨,用力的磨,一下一下的磨。
那边,平头训完话,耳朵动了动。
隐约见听见了河边有异响,他转过头,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转回来,看着陈三皮,手指虚虚指了指河边。
“那边埋人了?”
陈三皮面不改色。
“一条狗。”
平头哦了声,没再追问。
他从兜里掏出烟盒,磕出一根,扔给陈三皮。
陈三皮又被这操作搞懵了。
而平头只是淡淡说:“敬汉子。”
紧接着,话锋却是一转,语气还是那个语气,声调还是那个声调。
“但”
他顿了顿。
“汉子也得死。”
陈三皮没有惊讶,烟还叼在嘴角,火星子一明一暗,像是早就在等这句话了。
“我知道,”他说得很轻。
平头点了点头:“知道就好,来,兄弟们。”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
身后四十号人,齐刷刷举起枪,四十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陈三皮。
“老子敬你是条汉子,只要交出账本,给你个痛快,不然”
陈三皮跳下车头,拽拽裤裆:“不然怎样?”
平头狞笑着,双手比做持枪的手势。
“不然”
“打的你爹妈都不敢来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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