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
这感觉算不上坏,至少比清醒地忍受那无休止的尖锐痛苦要好。
眼皮越来越重。视野中的蓝色开始模糊、晃动。口袋里的相框和石头贴著身体,传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属于“过去”和“现在”的实感。
他抵抗了片刻,但那由寒冷和极度疲惫共同编织的睡意是如此沉重。
终于,西奥多闭上了眼睛,在这片意图冻死闯入者的蓝色冰棺之中,陷入了穿越以来第一次深沉、无梦的睡眠。冰霜缓缓覆盖上他安静的、瘦削的、虚弱的身躯,仿佛要将他封存在这蓝色的永恒里。
寒冷和寂静无声地在这片冰冷的空间里盘旋。
时间在这片蓝色的广阔迷宫中悄然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可能几小时,也可能更久。
沉睡中的西奥多,那微弱的生命之火依旧在冰霜下平稳地燃烧。外界的低温无法将其熄灭。
然后,在深沉的、近乎凝滞的睡眠中,一丝极其微弱、却与周遭绝对低温截然不同的感觉,如同投入死水的一粒小石子,轻轻漾开了他意识的表层。
不是声音,不是景象。
是温度。
一丝细微的、与这蓝色冰窖格格不入的暖意。
它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飘忽不定,却真实存在。在这片致力于将一切冻结的寒冷中,这点暖意如同黑夜中的孤星般醒目。
这像是一个信号。西奥多覆盖著淡蓝色的冰晶的睫毛,突然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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