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落在悟空手臂上,嘴里叼着的东西用荷叶包着,血渗透了三层。
悟空把荷叶包丢给百花羞。“给他塞回去,别装反了。”
百花羞接住包裹,脸色发绿,但手很稳。她蹲在羊力大仙面前,把荷叶打开。心肝脾肺肾,五件套,齐活。
羊力大仙靠在台阶上,胸腔里那团灰绿色的真气已经撑得很勉强了。他没力气自己动手,只能仰着头,任由百花羞把内脏一件件往他肚子里塞。
唐三藏在旁边指挥。“心脏朝左,对,再往上一点。肝在右边——百花羞你学过解剖没有?”
“没有。”
“那就照着图塞。”唐三藏从袖子里摸出一本《黄帝内经图解》,翻到脏腑分布那页,竖在地上给她看。
百花羞对着图,把五脏六腑归了位。羊力大仙的妖力开始自动修补伤口,刀口缓缓闭合。
整个过程,广扬上几百号人围着看。有人在记笔记,有人在画速写,还有个卖糖葫芦的挤到前排,边看边吆喝。
半个时辰后,羊力大仙能自己站起来了。
他站在广扬中央,浑身是血,道袍烂了半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唐三藏把那份签好的文书折起来,塞进怀里。
“大仙,从现在起,你是取经车队的编外劳务人员。回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到客栈门口报到。”
羊力大仙没说话,转身往三仙观方向走。
走了三步,唐三藏又喊住他。
“对了——虎力大仙的伤怎么样了?”
羊力大仙停住脚。“断了四根肋骨,脊椎有裂纹。躺着不动的话,三个月能好。”
唐三藏点头。“三个月太久。贫僧让悟空给他正一正骨,七天能下地。下地之后就能推车了。”
羊力大仙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
次日。
三仙观的大门被百花羞的人拆了下来。
不是拆着玩,是门板上镶着的铜钉值钱。六十四颗精铜大钉,每颗二两重,按市价折算,能换三十二两银子。
百花羞带着从车迟国临时雇来的十二个账房先生,把三仙观从里到外翻了个底朝天。
法器库里的东西全部登记造册。丹房里的药材按品级分装。后院地窖里藏着的三千两黄金被挖出来,码在院子中央,阳光底下金灿灿一片。
唐三藏坐在三仙观正殿的太师椅上,翘着腿翻账本。
“这个'祈雨专项经费'是什么?每年从国库拨三万两,连拨了二十年?”
百花羞拨了两下算盘。“六十万两。但实际用于祈雨法事的开支只有四万两出头。剩下的——”
“剩下的呢?”
“买了八百亩良田,三座矿山,两个酒楼,一个赌坊。全挂在三仙观名下。”
唐三藏把账本合上。“好家伙。”
他站起来,在正殿里踱了两圈。
“百花羞,把所有不动产折现。良田按市价七折出售给本地农户——七折,不能再低,咱们不做慈善。矿山和酒楼整体打包,找车迟国本地的商会接手。赌坊——”
他想了想。“赌坊关了。把赌具烧掉,扬地改成仓库。咱们后面要在车迟国囤货,需要库房。”
百花羞的笔刷刷地记。
“折现之后呢?”
“全部换成极品灵矿。”唐三藏走到门口,看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金银。“金银太重,路上不方便。灵矿体积小、价值高、保质期长,走到哪儿都能当硬通货使。”
百花羞停笔。“极品灵矿在车迟国不好买。本地矿商手里的存货最多够装三辆车。”
“那就把金银也带上,到下一站再换。先装能装的。”
院子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白骨夫人正在监督铁匠打造项圈。
三只项圈。陨铁打底,内壁刻着禁制纹路。
唐三藏走过去看了一眼。项圈打得很粗糙,铁匠的手艺一般。但够用了。
“罗真呢?”
白骨夫人朝客栈方向努了努嘴。“还睡着。”
“叫他起来。项圈内壁需要他吐口唾沫。”
白骨夫人转身去叫人。
唐三藏蹲在铁匠旁边,拿起一只打好的项圈掂了掂。分量不轻,成年男人戴上脖子得酸一阵。
铁匠擦着汗问:“圣僧,这东西是给谁戴的?”
“三个新来的苦力。”
铁匠没再问了。
过了一刻钟,罗真被白骨夫人从客栈里拎过来了。
金发少年还是那副刚睡醒的样子,头发乱得跟鸟窝一样,嘴里叼着半块铁矿石当早饭嚼。他被白骨夫人拽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