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祈雨,无效退款,倒贴黄金。
八个大字挂在街心,金粉嵌进木牌,太阳一照,整条街都亮得晃人。
前头卖符的道士先停了手,嘴里那句“平安符十文一张”卡在喉咙里。后头排队买香的百姓也停住了,捧着供品站在原地,谁都没先开口。
猪八戒扛着钉耙往牌子旁边一站,嗓门直接压过半条街。
“来来来,都看清楚!西天极乐普度合伙企业今日开张!祈雨不要钱,治病先试用,镇宅看缘分,超度打折,降妖按妖怪身价定价!”
百姓听得发愣。
有人小声嘀咕。
“和尚也开铺子?”
“西天来的,胆子真大啊。”
“免费祈雨?骗人的吧?三仙观求雨还得黄金三十两。”
“倒贴黄金又是什么意思?”
悟空蹲在牌子顶上,金箍棒横在膝盖上,听着底下议论,乐得直拍木牌。
“别挤,别抢,先排队。俺老孙今日当掌柜,谁家田干了,谁家井枯了,谁先说。”
一个瘦高道士从隔壁香摊挤出来,脸色不太好。
“你们几个外来和尚,敢在三仙观地界摆摊?可曾向国师府报备?”
唐三藏坐在临时搬来的桌后,拿出账册,翻开第一页。
“报备费用多少?”
瘦高道士一噎。
“这不是钱的事。”
唐三藏抬笔。
“那就是无证收费,外加阻碍民生服务。百花羞,记下来。”
百花羞坐在旁边,算盘推得清脆。
“已记。三仙观下属人员,涉嫌阻挠免费祈雨业务,造成群众等待成本增加。暂记五百两。”
瘦高道士脸都绿了。
“你们还敢反过来记账?”
猪八戒把钉耙往地上一杵。
“你要不服,先交五两银子谘询费,老猪给你讲讲什么叫市扬竞争。”
旁边百姓忍不住笑出声。
瘦高道士听见笑声,脸上挂不住,抬手就要去扯那块招牌。
悟空没有起身,只把金箍棒往下一压。
木牌前的青石地开出一道细缝,裂纹贴着瘦高道士的鞋尖停下。
瘦高道士腿一软,手停在半空。
悟空咧嘴。
“做买卖讲规矩。你砸俺们招牌,俺就砸你摊位。公平吧?”
瘦高道士往后退了两步,嘴里还硬。
“你们等着,国师不会放过你们!”
唐三藏抬头。
“请快些。贫僧上午开业,下午要做财务汇总,别眈误结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更多。
有人从道观门口跑过来,有人从街尾探头,有抱孩子的妇人,有拄拐的老人,还有被道士赶出寺庙的几个僧人。
一个老农挤到前头,手里攥着半袋铜钱,尤豫半天才开口。
“圣僧,真能祈雨?”
唐三藏问他。
“你家缺雨?”
老农点头。
“城外东南三十里,三个月没下透雨。三仙观说要开坛,得交三十两黄金。我们村凑不齐,只能等。”
“多少亩田?”
“三百多亩。”
百花羞立刻落笔。
“东南三十里旱田三百亩,原价黄金三十两,群众支付能力不足。”
唐三藏看向老农。
“今日不收钱。”
老农愣住。
“真不收?”
“今日开业酬宾。若有馀钱,自己留着买粮。若非要给,投功德箱,多少随意。”
老农看着桌边那个新木箱,箱口还没开齐,边缘带着木刺。他半信半疑,把半袋铜钱揣回怀里,只从里面摸出三枚,放在箱口边。
“若真下雨,小老儿给您磕头。”
唐三藏摆手。
“不用磕头。排队,登记,办事。”
猪八戒听得直乐。
“师傅,你这开张词挺熟练。”
唐三藏没理他,转头看向车顶。
罗真趴在车顶木箱上,肚皮贴着晒热的木板,整个人缩成小金团,正打盹。金发乱成一团,尾巴垂在车沿,尾尖偶尔动一下。
悟空看了一眼,伸手一捞,把罗真从车顶抱了下来。
罗真迷迷糊糊地抬头。
“干嘛?饭点到了?”
悟空把他举到招牌前。
“师兄,营业了。”
罗真眯着困意,嘴里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