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两次,涂抹于患处,忌辛辣、忌饮酒、忌熬夜。”
刘时敏捏着那张纸,一个字一个字看完,然后表情复杂地折起来塞进口袋。
阿西,不仅吃不了辛奇,最近要和烧酒告别了。
想到那可以当武器的大列巴和那酸得灵魂出窍的红菜汤,刘时敏觉得这人生还有什么盼头。
“你怎么了,刘时敏?”
“不想吃大列巴,不想吃红菜汤…”
此话一出,尤里可就不满意了。
“我觉得挺好,不用吃辛奇了。”
“阿西,不许你侮辱辛奇!!!”
两个人拌着嘴走到了训练场后方的休息室。
刘时敏一屁股坐在长凳上,掏出锡盒打开,挖了一小坨药膏,对着墙面上那一块模糊的倒影往自己脸上抹。
药膏凉丝丝的,涂在红肿的痘痘上确实舒服了不少,但刘时敏涂着涂着就开始心疼起来。
辛奇,全扔了。
叹了口气,刘时敏涂完半张脸,余光瞥见尤里还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涂?”
尤里犹豫了一下,把锡盒接过来,盖子打开又合上,重复了两次。
“…我等一下再涂。”
刘时敏的心忽然往下沉了一下。
是伊丽莎白女王让自己看见的事吗?
刘时敏想到自己在寒霜帝国跳祝神的舞蹈时,一双一蓝一紫的眼睛盯上了他,问他是不是交了一个寒霜帝国的朋友。
这一来二去,尤里的事,刘时敏知道了些。
“真是,我去问问那些女生有没有空,让他们帮你。”
听到这话,尤里的眼睛闪闪发亮,忍不住追问。
“保罗旁边很漂亮的那个女孩子也行吗?!!!”
啊?
刘时敏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转过保罗身边那几个同伴的面孔。
保罗这个人交游广阔,身边确实经常围着各种人,但女孩子,还真不对。
等等。
刘时敏终于把那张脸从记忆里翻出来了。保罗训练结束后确实经常和一个少年走在一起,个子不高,皮肤很白,睫毛很长。
确实漂亮到刘时敏第一次见的时候也没敢多打量,后来才知道,那可是鬼樱国宫本剑圣的二儿子,叫宫本雪男。
“尤里,宫本他是男的…”
“好吧。”
听到这话,尤里失望地捏着锡盒的盖子,眼神落在地板上。
刚刚大夫也说了,这药膏不涂以后留疤,我不想毁容。”
“行。”
刘时敏松了口气,他用冰雪之力凝结把镜字递到尤里面前。
“喏,我给你照着,你涂起来就方便多了。”
“也行。”
尤里接过冰镜,在长凳上坐下来,挖了一小坨药膏,对着镜面小心翼翼地往下巴上涂。药膏凉凉的,但他觉得自己的脸好像在发热。
“刘时敏,不是我说你,平时训练都在想什么…武器变不了几个,这种没用的小东西变得倒是快。”
听到这话,刘时敏尴尬地笑了笑。
“这不是用上了嘛…”
“也就那么一次吧。”
“说得像你明天就好了似的。”
不过,那天之后,尤里和刘时敏的关系确实是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尤里不是下课后就坐马车回家了,偶尔刘时敏坐在马灯旁边给人算卦的时候,他会凑过来在旁边蹲着听,听着听着还会插两句嘴。
“阿西,你这么会算怎么不自己来?!!!”
“行,你让开,我算给你看。”
围观的人从最初的好奇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后来有人甚至开始期待这两个人每天固定上演的天象学者vs萨满辩论赛。
不知不觉间,尤里似乎已经忘记了八岁的那件事。
六年修习结束得很快,尤里和刘时敏都在毕业典礼上拿到了近卫兵队的分配通知。
只可惜并不是一起的。
算了,不远,能见到。
就这样分开了,不过书信往来倒是没断过,所以尤里也没在意。
直到有一天,尤里在巡逻结束的傍晚收到了一封信。
信很短,是刘时敏的笔迹,歪歪扭扭的寒霜帝国通用语,末尾还附了一行槿丽文字——尤里勉强认出那是的意思。
信上说的是:刘时敏要结婚了。
那么快???
尤里蹲在营房门口的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