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奶奶后不久,那件事就败露了。
老师被处死了,父亲沉默不语,母亲抱着自己痛哭。
所以尤里不知道自己对这件事该作何反应。
往好了想,父母在那件事后,再也没有逼过尤里精进课业了。
甚至为了让尤里换个心情,还让他去修习冰雪之力。
只可惜,尤里谁都不想认识。
紫色眼睛在这群冰蓝眼睛的冰雪之子中已经够显眼了,再加上他不爱说话、训练完就消失的习性,很快就有人私底下在议论了。
算了,尤里答应了奶奶,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就让奶奶来接他。
那天傍晚,尤里像往常一样从训练场边缘绕远路回宿舍,经过空地时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
他本能地想快步走过,但余光扫到了坐在人群中央的那个人。
黑头发,黄皮肤,眼角微微上挑。
哦?外邦的冰雪之子?
也不是没见过,不过外邦的冰雪之子知道本地贵族不喜欢和他们玩,形成了自己的小圈子。
算了,我还不想和他们玩呢。
那个外邦人笑盈盈的,周围那些冰雪之子们听得入迷。
有人问一句,他就答一句,偶尔还会开一两句玩笑,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尤里站在拐角后面,看了很久。
这人…是谁啊?
尤里承认好像有点羡慕他。
第一次,尤里没有急着走。
第二天,同一个时间,同一个位置。
那个外邦人又坐在那里,面前换了一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从草茎变成了几个小石子,但脸上的笑容是一样的。
等等,这个人今天怎么看过来了?
不敢继续确认,尤里先跑为敬。
呼…吓死了,应该没被发现吧。
后来几天,尤里不讨厌去修习的地方了。
每天都乐趣是站在拐角后面,远远地看着那个外邦人坐在马灯旁边,笑着给人算卦、答疑、闲谈。
然后等人群散去,在外邦人收拾东西之前转身逃跑。
尤里自己都觉得这算是什么爱好?
但,没事,对方不介意。
不过有一天,这个外邦人和自己主动搭话了。
“你每天都来,对吧?”
原来那一眼不是错觉。
他每天都看见自己转身逃跑的样子了。
尤里想逃跑,却没迈动步子。
他肚子好像饿了。
“走吧,我带了些东西,垫垫。”
迟疑了一下,尤里点了点头,跟着这外邦人去了一个僻静的好地方。
外邦人把马灯挪了挪,然后从布包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食盒,打开盖子,推到他面前。
食盒里是一小份辛奇,深红色的,裹着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是槿丽国人啊…”
“恩,我叫刘时敏。”
“尤里。”
“你好,尤里。”
互相认识了,尤里才想起在课业中见过那个地方,不算大,不过那里有一个叫做“萨满”的职业,据说还封印过寒霜帝国大罪仪式的恶魔。
“这是我姐姐从韩城特地买过来的,你尝尝。”
尤里盯着那份泡菜,贵族的矜持让他不敢答应,但空空如也的胃驳回了这份一文不值的体面。
“…那我只尝一小块。”
尤里伸出两根手指,捏起一小片泡菜叶,放进嘴里。
他忍不住吃了第二片,对上了刘时敏闪闪发亮的眼神。
“怎么样?”
“…挺不错的。”
听到来自本地贵族的肯定,刘时敏显然非常高兴。
“那明天我再给你带。”
所以那第二天,尤里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拒绝刘时敏的了,当然也有可能根本没有拒绝过。
因为尤里在洗漱的时候发现下巴上冒了三颗痘,一碰就疼。
毁容了!!
尤里瞪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就是——那个辛奇有问题。
刘!时!敏!
尤里勉为其难地当你是个好人,你居然陷害我!!!
也不躲了,尤里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刘时敏。
怎么了?
刘时敏愣了一下,转过头对视的时候,尤里才发现他比自己还严重,这痘痘爆得就不剩个好地儿。
实锤了,绝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