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中央那个肉瘤节点也猛地裂开,露出一张布满利齿的、流淌着酸液的恐怖嘴巴,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个所谓的“痛苦意识”,根本就是一个诱饵!是这颗“泰坦之心”或者说其背后那个“父神”意识,用来引诱猎物上钩的陷阱!
何岳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向后急退!但脚下的肉膜突然变得如同沼泽般粘稠,让他行动困难!
数条粘稠触须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和手臂,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和强大的拉力,要将他拖向那张恐怖的嘴巴!
“操你妈的!就知道没好事!”何岳破口大骂,拼命挣扎,用齿轮碎片疯狂切割那些触须!
齿轮碎片划过触须,发出“嗤嗤”的声响,冒起青烟,触须吃痛般收缩了一下,但更多的触须立刻补上!
那张裂开的嘴巴越来越近,腥臭的口气几乎要将他熏晕!
眼看就要被拖入其中!
何岳的余光猛地瞥见,在王座后方、肉壁与那些“脐带”管道连接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褶皱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由普通金属制成的……铭牌?
上面似乎刻着字!
在这种全是血肉生物组织的地方,出现一个冰冷的、人造的金属铭牌,显得极其突兀!
电光火石之间,何岳福至心灵!
那可能才是真正的线索!日志里提到的“手动超载装置”,会不会和这个铭牌有关?而不是那个假的肉瘤节点?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齿轮碎片朝着那张逼近的恐怖嘴巴狠狠掷去,暂时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同时,他借助触须拉扯的力量,猛地向侧前方一扑,扑向了那个铭牌所在的位置!
他一把抓住了那个冰凉的金属铭牌!
【应急协议 7-alpha:唯有纯净的“否定”,可扼杀畸变的“渴望”。
纯净的“否定”?扼杀“渴望”?
这又是什么谜语?!
但此刻,何岳没有时间深思了!身后的触须和恐怖嘴巴再次逼近!
“否定……否定……”他疯狂地思索着,目光扫过铭牌,扫过周围蠕动的肉壁,扫过那张代表着“渴望”
突然!
他想起了之前对付“阿囡”时,最后是用那个染血的、代表“真实过往”的布娃娃,平息了她的执念(渴望陪伴)。
“否定”……是不是指用一种更本源、更真实的东西,去对抗这种扭曲的、吞噬的“渴望”?
而这里最“纯净”的,可能就是他这个外来的、不属于这个系统的“异物”本身的意志?
用自我的“存在”,去否定对方的“吞噬”?
一个极其抽象、但又似乎契合当前情境的念头闪过!
他不再试图物理攻击,而是猛地转过身,直面那张恐怖的嘴巴和无数触须,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意志力,凝聚成一种最简单、最直接的意念,朝着整个恶意的空间,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我!不!是!你!的!养!料!”
“我!拒绝!被!吞噬!”
“我!存在!于此!”
这不再是恐惧的呐喊,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基于自身存在的、最根本的否定!
当他将这强烈的“否定”迸发出来时——
他手中那块冰冷的金属铭牌,突然变得滚烫!并且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白光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扩散至整个“心室”!
被白光照耀到的肉壁、触须、以及那张恐怖的嘴巴,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般,发出了凄厉的、非人的尖嚎,剧烈地抽搐、萎缩、融化!
“不……可……能……”
“……纯净……的……排斥……”
“……‘父神’……不会……放过……”
那充满恶意的意识发出了绝望而怨毒的哀鸣,最终彻底消散。
白光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缓缓黯淡下去。
整个“心室”内一片死寂。肉壁不再蠕动,变得干瘪、灰败,如同失去了所有生命力。那个王座和脐带管道也枯萎了,中间的肉瘤嘴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坑洞。
何岳瘫坐在冰冷的肉膜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手中已经恢复常温的铭牌,心有余悸。
又……又赌对了?
这鬼地方的解谜方式越来越抽象了!
他休息了片刻,挣扎着站起来。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了,但怎么出去?超载装置还没找到。
他走向那个干瘪的王座,在原本肉瘤节点的位置,那个焦黑的坑洞里,他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手工制作的、已经锈蚀严重的金属拉杆。
【超载】。
这就是手动超载开关?如此简陋?
何岳没有犹豫。他知道,必须终结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拉杆推到了底!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轰隆隆隆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不,是整个“鬼屋”设施,都开始剧烈无比地震动、崩塌!
头顶的肉膜穹顶开始撕裂,巨大的岩石和金属结构坠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