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依旧处于混乱停滞状态的看守者和那颗搏动得越来越狂暴的“泰坦之心”,一矮身,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管道!
管道内部异常光滑,似乎是某种特殊的合金材质,但触手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热和弹性?不像冰冷的金属。
他手脚并用,沿着倾斜的管道向下滑去。管道并非笔直,而是有着许多弯道,内部一片漆黑,只有他自身散发的微弱绿光勉强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滑行了大概一两分钟,前方似乎到了尽头。他小心地探出头去。
下面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球形空间,大小如同一个房间。这里的景象更加诡异!
空间的四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或岩石,而是由一种不断微微蠕动着的、布满了粗大血管和神经束的暗红色肉膜构成!肉膜表面湿滑粘稠,散发着更强的生物腥气。那些血管和神经束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发光液体,如同“泰坦之心”的微缩版,提供了昏暗的光源。
整个空间就像一个巨大生物的心脏心室!
而在空间的中央,肉膜地面上,生长着一个由血肉和神经组织纠缠形成的、如同王座般的结构。
王座之上,赫然连接着数根粗大的、如同脐带般的肉色管道,这些管道向上延伸,没入肉膜穹顶,似乎直接连接着外界的“泰坦之心”!
何岳小心翼翼地滑落到这个“心室”底部,踩在柔软粘滑的肉膜地面上,感觉浑身不舒服。
这里就是“心脏”的最深处?那个手动超载装置在哪里?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除了中央那个诡异的“王座”和连接的“脐带”,似乎空无一物。
他慢慢靠近那个王座。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觉到一种强大的、令人心悸的生命波动从王座和那些脐带管道中传来。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意识,正在这里沉睡着,或者……被禁锢着。
一阵极其微弱、但却直接响彻在他脑海深处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响起!
那声音苍老、疲惫、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渴望。
“……终于……来了……”
“……钥匙……携带者……”
“……释放……我……”
“……结束……这……痛苦……”
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消散。
何岳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紧张地四处张望:“谁?!谁在说话?!”
“……我……即……是……‘心’……”
“……亦是……囚徒……”
“……‘祂’的……碎片……”
“……被困于此……承受……永恒的……折磨……”
低语声直接回应了他的意识。
“泰坦之心”在说话?!它有自己的意识?它还自称是囚徒?是“祂”的碎片?
“祂”到底是谁?!是笔记本和守夜老人口中那个更高位的存在?
“你……你想让我怎么释放你?”何岳强压着心中的惊骇,尝试与这个意识沟通。如果日志说的是真的,手动超载装置或许就是关键。
“……王座……之下……”
“……核心……节点……”
“……破坏……它……”
“……让能量……过载……”
“……终结……这……循环……”
低语声指引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急迫。
何岳看向那个血肉王座的下方。那里似乎有一片区域的肉膜颜色更深,血管和神经束更加密集,形成一个复杂的、如同电路板般的图案中心,有一个微微凸起的、如同肉瘤般的结构,正在缓慢地搏动着。
那就是核心节点?破坏它?
这听起来太简单了,简直像个陷阱。一个如此强大的意识,会这么轻易地把自己的“开关”告诉一个陌生人?
“……快……”
“……时间……不多了……”
“‘祂’……即将……彻底……苏醒……”
“……届时……一切……都将……湮灭……”
低语声变得更加急促,充满了焦虑。
何岳犹豫了。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他握紧了手中那枚一直带着的、冰冷的齿轮碎片。这玩意似乎对异常能量有干扰作用。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王座,蹲下身,观察那个搏动着的肉瘤节点。
就在他伸出拿着齿轮碎片的手,准备试探一下时——
异变陡生!
那一直引导他的、充满痛苦的低语声,音调猛地一变!
变得尖锐、扭曲、充满了无尽的恶意和嘲讽!
“嘻嘻……愚蠢……的……虫子……”
“果然……上当……了……”
“靠近……再靠近……一点……”
“成为……‘父神’……复苏的……第一份……养料……吧!!”
与此同时,整个“心室”的肉壁猛地剧烈收缩、蠕动起来!无数粘稠的、带着强腐蚀性的触须从肉壁上猛地弹出,如同无数毒蛇,从四面八方朝着何岳缠绕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