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高尔傻乎乎地问。
马尔福没有回答。
他缓缓站起身,魔杖已经握在手中——动作流畅得不象个学生,更象受过专业训练的巫师。
“德拉科?”潘西不安地问。
“没事,应该行李撞到一起了,你们先走吧,我收拾一下。”马尔福低声说,眼睛依然紧盯着行李架的方向。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像猎豹接近猎物。
哈利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想逃,但现在移动只会制造更多声响。
他只能祈祷隐形衣足够有效,祈祷马尔福只是疑神疑鬼。
马尔福停在了行李架正下方。
他抬起头,眼睛直直看向哈利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笑了——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笑容。
“你们走吧。”马尔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出去。所有人,现在。”
“我说出去!”马尔福猛地转头,眼神中的疯狂让潘西退缩了。
三个斯莱特林学生仓皇逃出包厢,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哎,我知道你在那里,波特。”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只有哈利能听见,“从你进来我就知道。隐形衣能隐藏身体,但隐藏不了气味。你用的那种洗发水…青苹果味,太明显了。”
哈利感觉血液瞬间冻结。
马尔福举起魔杖。
“既然你这么想听,那就听个够吧。”
“统统石化!”
咒语的光芒击中哈利的胸口。
剧痛——不是物理的疼痛,而是魔法强行侵入身体、冻结一切机能的尖锐痛苦。
他的肌肉僵硬,身体失去平衡,从行李架上滚落。
砰!
哈利重重摔在地板上,隐形衣滑落一半,露出他的头和肩膀。
他无法动弹,无法说话,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上方的马尔福。
马尔福低头看着他,眼睛里闪铄着复杂的光芒:
愤怒,无奈,悲哀,最后全部凝结成冰冷的决心。
现在包厢里只剩下马尔福和石化的哈利。
马尔福蹲下身,与哈利平视。
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哈利能看清他眼中每一丝情绪的波动:
挣扎,痛苦,最终化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
“…波特,”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一种哈利从未听过的疲惫,“我也不想这样。真的。如果我们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也许…也许我们能成为朋友。或者至少,不是敌人。”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隐形衣的边缘——那件哈利的父亲留给他的、最珍贵的宝物。
“但你出现在这里,你听到了不该听到的……”
他停顿,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时,所有的尤豫都消失了。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他重复,声音更轻,更象自言自语,“再见了…我的朋友。”
然后,他抬脚,狠狠踹在哈利的肋骨上。
剧痛炸开。
即使被石化,哈利也能感觉到肋骨断裂的尖锐疼痛。
他无法尖叫,无法移动,只能瞪大眼睛,看着马尔福再次抬脚。
第二脚踹在腹部。
哈利感觉内脏仿佛被搅碎。
马尔福微微喘息着,低头看着哈利。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施暴的快感,只有一种麻木。
“这是为了让你记住,”他低声说,声音颤斗,“有些事…不能掺和,不要多管闲事。”
他弯下腰,用隐形衣完全盖住哈利。
银灰色的布料遮住了哈利的视线,只留下模糊的光影和声音。
哈利听到马尔福离开的脚步声,听到包厢门打开又关上,听到走廊里逐渐远去的嘈杂声——学生们在准备下车。
然后,一切陷入黑暗和寂静。
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来。
肋骨,腹部,被石化咒锁定的全身肌肉。
哈利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隐形衣下,无法动弹,无法呼救。
时间失去了意义。
他听到远处的脚步声,笑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
但没有人进入这个包厢。
恐慌开始滋生。
如果没有人发现他怎么办?
如果他被留在这里,直到火车返回伦敦怎么办?
就在这时,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拉开。
“哈利?
一个熟悉的声音——唐克斯。
哈利想回应,但发不出声音。
脚步声快速接近。
隐形衣被掀开,唐克斯惊恐的脸出现在上方。
她粉色的短发今天是一种暗淡的棕色,但眼睛里的担忧明亮得刺眼。
“梅林啊…统统解除!”
石化咒的效果瞬间消失。
哈利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口呼吸都带来肋骨的剧痛。
“别动,哈利。”唐克斯跪在他身边,魔杖快速挥动,“我感知到包厢里有强大的黑魔法波动…没想到是你。发生了什么事?谁干的?”
“马…马尔福。”哈利艰难地说,声音沙哑。
唐克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