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试着用厨房煮面。一把干挂面,一点青菜,再加一个鸡蛋,少许的盐,一碗面的成本不到两块钱,比她买饭吃划算多了。晚餐她也自己做,除了煮面,有时候她会尝试煮一些简单的粥,成本更低。
她用完厨房,会收拾干净,每一样东西放回原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只是架子上多了她每天做饭要用的食材。
梁弛深夜回来,地面是打扫过的,卫生间的镜子擦得透亮,洗手台也清理过。
这些事,她以前从未做过的。
他垂眸盯着瓷白的台面,边缘缝隙里有一根头发,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他指尖轻捻起来。
很长,不是他的。
不止是头发,这间屋子里似乎多了许多不属于他的痕迹。
梁弛看着这根头发,从头到尾,在指尖绕了一圈,面无表情地扔进垃圾桶里。
隔天,夏至日,气温攀升,再加上临近高考出分,梁鲸心神不宁。
等成绩出来,如果真的滑档,那她就不再想上学的事,直接找一个长期的工作。在此之前,她打算先把找工作的事搁置几天。
除了早上下楼买菜,其余时间梁鲸都窝在房间里,头顶吊扇转动着发出声响,她坐在书桌前看书。
不是梁弛书架上的书,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那本,里边还夹着那张全家福。
她把照片抽出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大概十点多,梁弛回来了。
上午只有一节课,快到期末了课程作业多,他先回来赶作业,再去修车店。
梁鲸不设防他突然回来,站起身。
“我有作业,要在电脑上做。”梁弛走近,把书包挂在椅背上。
梁鲸“哦”了一声,赶紧把书收起来,给他让位置。她动作急,书没合上,那张照片从里边掉了出来。
照片很轻,没掉在地上,飘飘悠悠落在了椅子上。
梁弛伸手捡起。
照片里,一对夫妻坐在前面,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夫妻俩挨得很近,女人的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男人的手放在膝盖上,三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而在他们身后,隔着一臂的距离,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他穿着深色的衣服,表情紧绷着,没有笑。他的位置像是在画面之外被硬拉进来的,和前面三个人之间留着一道明显的空隙。
窗外的阳关照进来,落在照片上,前边三人被映亮,而后边的少年始终在阴影里。
梁弛的视线钉在上边,一动不动。
手指却慢慢攥起来,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