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也相对可观,足够覆盖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不仅工作稳定,而且和他专业对口,能学到东西。
课本上的知识是理论。发动机原理、底盘构造这些要和实车对上号,就需要实践。可是学校里的实践课,一个班三十多号人围着一台旧桑塔纳,能轮到动手的机会也就那么几分钟。更多时候是站着看,看老师拆,看老师装,看完就下课。
但在这里不一样。什么型号的车他都能接触到,都能上手。
这也是除了赚钱外,梁弛留在这里的原因。
换好工装,梁弛走出去。
店里停了辆帕萨特,发动机异响,车主急着开。他掀开引擎盖,俯下身,耳朵凑近听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拆进气管。扳手在手里转了几圈,螺丝卸下来。
汗水从额头往下,一滴一滴汇成一小股,滑过下颌,顺着脖颈落进工装布料里,浸湿了后背一大片。
手上的动作是机械的,脑海里却闪过别的画面。
那两件薄薄的衣料,奶白色,蕾丝边。
梁弛觉得头痛,他很少在修车的时候走神。大约是热昏头了。
他把进气管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又去拆火花塞。
动作很利索。
换完火花塞,试了一遍没有异声,车主付完钱开着车离开。
梁弛拽过那条他自己的毛巾,擦完汗,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几口。
老板从里屋走出来,点了根烟,靠在门框上,他给梁弛也散了根烟。
梁弛接了,摸出打火机。火苗刚要碰到烟蒂,他却又动作顿住。那根烟夹在他指间,打火机收进口袋里,最终也没点。
老板调侃了句,“怎么?要戒烟啊?”
梁弛不置可否,把瓶子里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老板吸了口烟,眯着眼看他,“一年到头,除了期末考试那几天,就没见你请过假。昨天是怎么了?”
老板这话是出于关心。
梁弛把水瓶放下:“处理点事。”
这回答有够笼统。
老板知道他不想多说,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另一件事:“大三快结束了吧?实习找好没有?”
“等秋招。”梁弛说,“已经有几个意向的企业了。”
这事老板早就想过了,人家一个华工大学的高材生,不可能一辈子在他手底下打工。实话说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当中,梁弛是少有的给他一种金鳞岂是池中之物感觉的人。既有天分又刻苦,前途自是不必说。
“你心里有数就行。”老板点点头,“到时候我给你包个红包,也算是在我这儿干了三年。”
梁弛看了看远处热浪翻腾的地方,眉心压低,没推辞。
他需要钱。
-
接下来几天,梁鲸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实际上一天当中,她需要和梁弛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他很忙,要上课也要去店里,回来都已经很晚了,她通常已经睡下。
早饭在楼下早餐店解决,有时候他上午不用赶早八,就会做一些简单的早餐。中午他照旧从食堂带饭回来,梁鲸每吃一顿就把一顿的钱记上,晚上他都不在家,她去附近买面包或者是路边小摊。
就这么到了周末。
周末梁弛不去学校,一整天都在店里。
他中午不回来,午饭梁鲸要自己想办法。
她不太想出去买饭吃的,花费太贵了。她的钱现在只剩下一百多块,工作的事还没有着落,前两天她出门也留意过附近的招聘信息,那种直接贴在墙上的,她停步看了很久,鼓起勇气去问。
第一家还没进门就闻见呛鼻的烟味,她顿了顿,没进去。第二家进去了,人家问她能不能长期在这里干,她愣了下,给不出确切回答。
高考成绩还没公布,她心里其实还抱着侥幸的,万一过线了呢,万一录取了呢,她还是很想继续上学的。
为着这点渺茫的希望,她没办法确定地说会在这里长期工作。
她愣神这几秒,面试她的人就有了答案。
一看就是刚出校园的小姑娘,没接触过社会,半点圆滑的心机都没有,连撒谎都不会。
那人摇了摇头,让她问问别的地方。
梁鲸才意识到,原来找工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在找到工作之前,手里的钱更要省着花。
晚上,她问梁弛可不可以用他的厨房做饭。
梁鲸很诚恳地说:“我现在会做饭,不会把厨房弄乱的。”
梁弛睨她一眼,眉尾微挑,显然对她的话存疑。
梁鲸怕他不答应,再度认真保证:“真的,我会煮面,用完会把厨房收拾干净。”
一个以前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现在却主动要做饭。
梁弛唇角勾起略带嘲讽的弧度,“只煮面?”
“嗯。”梁鲸声音放低,“我想省点钱……”
梁弛沉默片刻,说:“就只煮面,别炒菜。”
梁鲸连连点头。
“没有抽油烟机,味道散不出去。”梁弛别过脸,“煮面时候开窗通风。”
梁鲸又是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第二天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