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在世时,她没进过厨房。妈妈去世后,爸爸工作很忙,虽然给了她充足的生活费,可是总在外边吃也会腻,她就学着自己做饭。
现在的她,已经会煮青菜鸡蛋面了。
做法很简单,但他不让她用厨房,她只得放弃。
梁鲸又回了筒子楼。
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心里轻松了许多。她想起塑料盆里的衣服,现在洗完晾起来,出太阳天气热,差不多下午就能干透。
卫生间里没有洗衣机,衣服要手洗。
她蹲下,接了半盆水,一件一件开始洗,用梁弛的洗衣粉,倒在衣服上就能闻到薄荷的味道。
她先洗短袖和裤子,之后是换下来的内衣,洗完拧干,拿了几个衣撑到门口。
他早上洗的衣服就晾在门口的晾衣绳上,梁鲸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衣服晾在上边。
短袖和裤子挂两边,中间挂着那两件小衣服。梁鲸后退两步再看,表情皱了下,其实也挡不住什么,只要从旁经过,瞥一眼就能看到。
想了想,她把短袖和裤子挪得更近了,几乎要挨在一起,这样虽然干得慢,但能完全遮挡住。
晾衣绳不平,挨得近了重量一多,就会坠下去一段,他的衣服也往这边滑。
碰撞在一起,布料贴着布料,湿漉漉的透着光。
梁鲸怔了下,连忙把两人的衣服分开,用力把衣撑的挂钩掰开一点,卡在铁丝上。
上午时间就这么过了大半。
梁鲸坐在他书桌前,桌上的东西她没有动,只是支着脑袋发了会儿呆,在想要不要找份工作。
先不说两个月后,在这两个月内,她需要有点收入来源。住在这里已经是打扰了,她不想伸手问他要钱,况且他也不一定会给。
可是找什么工作呢?
梁鲸完全没有头绪。
转眼到了中午,梁鲸不再纠结,下楼去找附近的餐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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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弛结束一上午的课程,走出教室。
周成扬还在收拾课本,眨眼功夫旁边的人就不见了,他把书往包里一塞,跟上去,“下午没课,要不要一起去打篮球?”
“不去。”梁弛说,“下午要去店里。”
周成扬知道他在一家修车店兼职,也不强求,耸耸肩说:“行吧,每次叫你都没空。”
“知道我没空还问?”
周成扬这人心大,认识三年早已习惯他脾气,嘻嘻哈哈地回:“这不是还对你抱有希望。”
说话间两人到了食堂,两荤一素的窗口排着长队,其他几个窗口队伍差不多也都长。
周成扬去了牛肉面的窗口,等他端着热腾腾的面找到位置坐下,梁弛拎着打包的饭从他身边经过。
“不在食堂吃?”周成扬看着塑料袋里装着的一次性餐盒,两份叠在一起。他奇了怪,“给谁带的?”
印象中,梁弛从大一起就不住宿舍,他兼职的修车店下班很晚,比宿舍熄灯时间还要晚,于是他就在外边租了房子,平时除了上课基本不在学校。
独来独往惯了,还没见他跟谁走得比较近,更别说给人带饭。
周成扬狐疑地看着他。
梁弛脚步略微一顿,若有所思,而后回答:“一个麻烦。”
周成扬还想追问,梁弛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表,接近十二点二十分,他不想再耽误,直接说:“走了。”
正午时分,格外热。
学校离他住的地方很近,步行十多分钟距离。梁弛拎着饭上楼,正赶上饭点,哪家做饭的香味飘出来,在走廊都能闻到。
太有烟火气息。
他下意识皱眉,步子加快。
上到三楼,一抬眼就看到门口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除了他早上洗的,还有两件女生的浅蓝色短袖和牛仔裤。
两件衣服紧紧贴在一起。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在晾衣服时有多么随手一挂,衣服贴一起也不知道挪开,还是像以前那样没有一点生活常识。
也对,母亲在世时,从不让她做家务,小到擦桌子,大到洗衣服,连厨房都没让她进去过,自然也不会教她怎么晾衣服。
梁弛嗤了一声,庆幸出门前提醒她别用厨房,否则指不定弄成什么样子。
他勉为其难地抬了抬手,帮她把两件衣服拨开。
指尖稍稍用力,短袖和牛仔裤分开些距离。
随后,两件白色的少女款式的衣料闯进视线,梁弛动作顿住,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