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麸皮窝头(2 / 3)

,又觉得自己这样太上赶着了。

人家什么都没说,自己上赶着表忠贞做什么?

就算表忠贞,人家也不稀罕。

人家就稀罕那个既无钱财,也无官位,还貌丑无盐未婚夫。

直待梁绮霞与侍女离开,林璋之才轻声道:“她们走了,我已命侍女备下干净衣裙,你且去换了罢。”

他出来寻温杏,原本也就是为了这个。

温杏盘腿坐在青草地上,摇摇头:“不必,我在此处静坐片刻就好,你先回去吧。”

林璋之环顾四周,四下空寂无人,方才那间屋舍又刚被放了一群蛇,哪里敢独自离去。

他道:“你面色不佳,可是心事?”

温杏摇摇头,没什么心事,只是觉得没意思。

她泄了气力,缓缓往后倚住假山石,双目放空,不知神游何处。

温杏一有心事郁结,便习惯嘴巴里嚼点东西,她从腰间荷包里摸出一块窝头,这是她没吃完的早饭,随手装进来的。

她慢慢掰着窝头,小口送进嘴里嚼着。

林璋之见她神情恹恹,放心不下,也盘腿坐在她对面。

“你吃的什么?也分我半块尝尝。”

温杏诧异抬眸看他,开口道:“这是麸皮窝头,糙得很,你怕是吃不惯。”

嘴上说着,还是掰了半块递过去。

林璋之接过咬下一口,只觉粗粝麸皮刮得喉咙生疼,难咽至极,蹙眉问道:“你怎的吃这等粗食?”

面粉分头道、二道和三道。

头道是小麦磨好后,细箩筛出的面粉,面白质细;

二道筛是头道筛下来的麦渣复磨,粗箩筛就的面粉,略带麸皮,面质稍粗;

三道筛就是黑面了,几乎全是麸皮。

温家如今投亲靠友,京城又居大不易,她们还不想一味靠着亲戚,故而只是借宿空屋,食水柴火等事,都是她们自买。

二道筛的粗面就是最好的选择。

便宜,吃口也比三道面好一些。

温杏道:“我为了省钱,专门买的二道面。”

林璋之默然,强忍着粗粝之感,将半块窝头吃下。

“你不是定亲了吗?你未婚夫怎忍心让你受这样的苦楚?身为一家之主,不能让妻室安稳度日,真是没出息,还是早早跟他断了算了。”

温杏抬眼看他:“我家是招赘,我才是一家之主,我的确是没出息了些。”

林璋之被呛住,连连咳嗽几声。

“你……你招赘?”

“是啊。”温杏吃完窝头,腮帮子都因嚼这个硬窝头发酸,一脑子乱七八糟的思绪也全都放下了,“好了,我随便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就成了,你回去吧。”

“也不是不行……”

“那再见了。”

温杏说着就扶假山石站起来,脚腕正好骨后,还有点酸疼,她慢慢地往前挪。

“嗳,等等。”

林璋之回过神来,忙过去扶她:“你这身衣裳还没换。”

温杏低头看了看自己,白罗裙上只沾了些许泥点,并无大碍,可能他们看来,这已经很失礼了。

林璋之不由分说地扶着她走出桃林,添福领着两名侍女正好从小路那边走来。

添福见了林璋之,看到他脑门上一个明晃晃的鞋印,以为自己眼瞎了。

他连忙躬下身,不敢再看道:“侯爷吩咐的东西,小的都已备好了。家中并无女眷,这衣衫是小的在外采买的成衣,怕是有些粗简。”

林璋之看去,有些不满意,他虽不懂针线,但在锦绣膏腴之地长大,天生一双利眼,这套成衣针线平平。

托盘上是一件牙白的直袖衫子,一条石榴红的裙子。

轻软如雾,薄透似绡,日光下隐隐泛着金丝,一看便是极名贵的稀罕物。

温杏看去,即便她不懂绫罗绸缎,也能看出来这身衣裙应该很贵。

她方要推辞,林璋之看出她有拒绝之意,不等她说话,转头吩咐侍女伺候更衣,自己带着添福往外面去了。

两名侍女扶着温杏就往小楼里去了。

不多时,侍女折返至林璋之处复命。

“侯爷,姑娘已换衣离去了。”

说罢二人面面相觑,一名侍女摊开掌心,露出几两碎银。

“姑娘执意要将银子给我,说是押金,我等推脱不过,只得带来交予侯爷处置。”

林璋之闻言,看了几块碎银一会,伸手将银子收下,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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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杏换罢新衣,不愿往前头人多嘈杂处去,便去对面湖畔坐下歇息。

温棠正与王静姝斜倚花墙闲坐,远远望见温杏身影,看她换了新衣,有些惊讶,正要起身去寻,忽听得花墙后传来细碎语声。

梁绮霞回了鹅群阁,与蕙贞兰贞二人走到花墙的一边。

她悄悄对兰贞递了个眼色,兰贞心领神会,凑近低声道:“姐姐,你果真做成了?”

梁绮霞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自然,我定要给她个教训,叫她晓得收敛。只恨不能亲眼看见她惊慌失措的样子。”

蕙贞听得一头雾水,问道:“你二人说的何事?神神秘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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