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你的,你怎反倒将我迷晕?”
温杏满心疑惑,柳眉微蹙:“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助我?”
林璋之更委屈了:“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那汉子爬起来,打量踹翻他的青年一身锦罗绸缎,知是富家公子,强堆起笑脸。
“公子,这此事与你不相干,还请避让。”
林璋之闻言,冷笑一声,眼中不屑,再无与温杏说话时的和煦,他终于施舍般看向场中其他人。
不欲多言,将广袖缠到腕上,挥拳与两个歹人缠斗起来,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林璋之暗自庆幸自己打小就喜欢拳脚功夫。
祖父费尽心力寻得名师授艺,有沙场宿将,有江湖豪杰,武师傅们一人一年百两纹银奉送,一季四身衣裳鞋袜。
花费不菲,只为叫孙子开心。
他一身本事虽未亲赴疆场厮杀历练,却绝非寻常花架子。
温杏见两个歹人被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红衣男牵扯住了,不敢耽搁,忙招呼众孩童跑。
“快,随我走!”
她领着孩子们便往门外退,不料一歹人竟挣脱开来,朝孩童们扑来。
“你们爹妈把你们卖了十两银子给我的,你们敢跑?”
他一手拿刀,恶狠狠向温杏扑来。
便在此时,忽闻门外敲门声震得哐哐作响,伴着大声呵斥。
“快开门!你们快开门!”
一歹人慌不迭凑至门缝窥看,转头面色煞白,颤声对同伙道:“大哥,糟了,外头是府衙捕快并锦衣卫,还有几位军爷,黑压压围了一片。”
另一歹人闻言,大惊失色:“怎会如此?咱们这批皆是石头,并无玉石,如何引得做公的来,竟连锦衣卫都来了?”
门外喝骂声更盛:“里面的听着,我家侯爷在里头,侯爷若掉了一根汗毛,我们定将你这破地方夷平,满门问斩!”
敲门声震得门扉簌簌,墙尘混着干漆皮簌簌坠落。
不消片刻,忽听“哐当”一声,大门竟被外头人推倒,木屑纷飞四散。
门外霎时露出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威势逼人。
左侧立着数名锦衣卫,个个身着黑色贴里,头裹黑布巾遮面,只露一双双锐利如鹰的眼,杀气腾腾。
右侧则是九城提督衙门的军爷,头束红缨盔,身披青布甲,腰悬环首刀,威风凛凛。
正中站着的,是应天府的一众捕快,刀棍齐备,神色肃然。
这一干人,单拎出一个来,在京城地面皆是能叫人趋奉的主儿,如今却齐齐跟在一个青衣小厮身后。
青衣小厮原还趾高气扬,看见林璋之,脸儿立时换了幅模样。
扑上来哭道:“我的爷,小的魂都吓飞了!若爷有个万一,就是把小的碾成齑粉也偿还不了啊!”
小厮适才正与醉仙楼伙计闲磕牙,忽然瞥见三楼有个红色身影翻窗。
仔细一看,天爷,竟是自家主子自三楼翻跃而出,踏瓦穿行,逐层落至一楼,往外疾奔而去。
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定睛再望,却见自家爷闯入一处偏僻陋舍。
小厮顿觉不妥,不敢耽搁,连忙去唤人。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林璋之。
拍花子嘴里发苦,他们自认从不招惹祸事,奈何祸事主动翻墙上门,如今可怎生是好?
林璋之面上挂不住,抬脚踢开心腹。
“滚开,啰嗦。”又瞥了眼门外众人,再踢小厮一脚,“糊涂东西,怎敢劳动诸位大人。”
锦衣卫、九城兵马司、捕快们都纷纷道“不敢”。
小厮忙对着众人连连作揖,点头哈腰道:“劳烦诸位大人奔波,是我的不是。”
当下齐齐围立门前的一众官差里,独有捕快们位份最卑。
班头见林家小厮躬身回话,忙跟着堆起满脸谄笑,连连作揖哈腰。
“嗳哟,万幸侯爷安然无事,我等本就是巡察治安的,原是分内该当的本分,大官人不必道谢。”
这位永安侯来头不小,是平日里便是想见一面,攀半句交情,都是难得,今日能凑上前巴结,已是天大的机缘。
林璋之掸了掸衣上尘灰,缓步走到温杏身前,温声问道:“你可曾受惊?有无大碍?”
温杏抬眸望他,满心诧异。
这人好生自来熟。
“我无妨,多谢。”
她此时牵挂一桩要紧事,桥洞之下泊着的一叶小舟,里面还有个命悬一线的小孩呢。
林璋之忙追问道:“你怎会被歹人盯上?”
温杏匆匆赶到桥洞旁,却见那叶小舟漂到河中央了。
她此时哪有心解释来龙去脉,见众人皆忙,想也不想就褪去鞋袜,淌下河去捞小舟的缆绳。
林璋之阻拦不得,跟着一起跳下水,小厮吓了一跳,忙跟上去,岸上的人一个接一个,下饺子似的都下了河。
温杏一转头,全是人。
林璋之一边扭头喝小厮添福过来,一边接过温杏手中的缆绳,几人一起把舟拉到渡口。
他第一反应就是脱下外衫,盖在温杏光裸的脚上。
温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后退半步,用自衣摆拭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