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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枣板栗(1 / 4)

“小娘子可别裹乱了,趁早躲开罢。”

“我说嘛,一个医婆怎会治病,这可不是你们女儿家的绣棚呀。”

“问她做甚,快些再请个大夫是正经。”

一片闲言碎语,只当这小娘子是不知天高地厚。

老妇听得此言,满心犹疑,这般治病法子,平生从未听闻。

可眼下金疮药敷上全然无用,再去另请郎中,不知几时方能赶来,一时进退两难。

温杏劝道:“再耽搁一会儿,他失血过多,便是神仙也无力回天,横竖不治是死,治了可能活,老奶奶,你选一个 ”

老妇眼见老汉面色惨白,气息将绝,没奈何,把心一横:“罢罢罢,死马当活马医,姑娘动手罢。”

当下便有好事者,脚步如飞,一路奔出一里多地,寻到黑漆木门,砰砰叩响。

不多时,果见纯哥儿匆匆赶来,一手紧拎药箱,一手抱着个盖头,跑得气喘汗湿。

瞧见温杏在人前,当下神色便添几分不赞同,急着要将盖头拢到她头上,替她掩住头脸。

温杏满眼只有自己的药箱,接过药箱,立刻叫人群散开,又吩咐取来烈酒,再烧一盆火。

纯哥儿奈何不了温杏,望着周遭一众外男目光灼灼,直勾勾落在温杏面上,又恼又怕。

恼温杏不知避讳,好人家的姑娘怎能在外男跟前抛头露面。

又怕这些粗野汉子不知礼数,将温杏臊皮了去。

忙得手足无措,倒比救人的温杏还要忙上几分。

温杏跪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用烈酒清理老汉伤口的血污杂物。

打开药箱,将针具、持针钳、剪刀等物放在火上炙烤消毒。

取出自制的羊肠线,捻起弯钩一样的银针,对着三四寸长的伤口刺下去。

“嘶……”

看见针穿过皮肉,人群登时齐刷刷响起一阵惊呼。

这小娘子不像女人,也不像大夫,倒像个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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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救人,那边厢有性烈如火的,指着画舫破口大骂。

“哪里来的混账畜生?平白撞人家的船,还伤了人命,快下来给个说法,不然咱们便报官处置!”

画舫上两个纨绔丝毫不惧,嘻嘻笑着。

“去报你老母,你只管去告官,京兆尹见了我都要矮三分,我看你能告倒哪个?”

林璋之走出舱门,八王爷和定北侯家的公子才止住与人对骂,笑嘻嘻迎上去。

“璋哥儿,你怎的出来了?不是在歇息么?”

林璋之面色不善,没好气道:“被你们这一撞,险些把我肠子都颠出来,叫我如何睡得着?”

八王爷嬉皮笑脸道:“嗳哟,耽误你睡觉了,我向你赔个不是。”

定北侯家的公子道:“不是甚么大事儿,你若困乏,只管回舱歇去。”

林璋之心知这两个素来骄纵,多说无益,只道:“我来瞧瞧,究竟事故大不大。”

说罢,便抬眼望向岸边。

河畔石阶层层临水,苔痕青润,潮湿的青石板上围了一圈闲人,熙熙攘攘攒聚一处。

人头挨挤,倒将当中光景遮得严严实实,瞧不真切。

林璋之扬声问道:“对面如何了?既是我们撞了人,该赔的,自然照赔。”

八王爷一听,忙在旁插口:“你也太好性儿了,赔他们什么钱?是那老头儿瞎了狗眼没躲开,凭甚赔他?”

定北侯公子怼怼八王爷的肩膀:“你又不是不知道,璋哥儿有的是钱钞,不差这点儿。”

林璋之腻烦,不理会他们,只再高声问:“人到底如何了?”

话音方落,岸上人群往两边散开,露出躺倒在地的老汉。

老汉双目紧闭,额间缠着素白布条,瞧着伤势无碍。

一旁老妇见岸上贵人开口问询,心下惶怯,不敢贸然应答。

老汉身侧有一位姑娘,闻言抬眸望向他。

这姑娘头上系着一方灰青的帕子,乌黑的头发梳成大辫子,一身姜黄粗布小袄,袖子高高挽起,下系素白罗裙。

浑身上下并无珠翠妆点,只腰间悬一枚白玉佩。

晨光中,她缓缓站起来,白裙上沾满泥水,一双手糊满血污,触目惊心。

她看向自己,双眼朦胧如一场幻梦。

林璋之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他直觉不能再看下去,太危险了。

但那双眼睛是漩涡,将他吸了进去,有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在哪里。

温杏听到有人说要赔钱,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画舫边立着个穿大红衣袍的青年。

恰逢逆光,她眯起眼睛,这位郎君长什么样是半点没瞧真切。

老汉创口已缝好,伤势稳定,温杏收捡药箱器物,转身离开。

林璋之下意识要喊,却又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喊。

怎么会这样?

他一望而去尽是坦途的人生前路突然出现了一个深渊,他被这样一个深渊吞没了。

耳边的声音,眼前的人群,四周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水墨一样模糊开来。

身体里长出无数个小小的铃铛,一起震颤起来,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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