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易。”林澈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弧度,“但如果,我们手上有他们‘不得不’感兴趣,甚至‘志在必得’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比如……”林澈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以禁制层层封印的玉盒,小心打开一条缝隙。盒内,躺着一枚仅有指甲盖大小、非金非石、边缘残缺、却依旧能清晰看到其表面刻印着与荒原暗红构装体、与南疆矿洞符文同源的、扭曲暗红符文的——金属残片!
这残片,正是“潜渊”小队在荒原遭遇暗红构装体袭击时,玄寂长老拼着受伤,以秘法从一只被构装体“融化”的魔物残骸附近,强行摄取、封印的一小块构装体攻击后残留的、未被彻底“融化”的金属碎屑!其上残留的暗红能量与符文印记,是证明暗红构装体存在、及其与天工府可能关联的、最直接的物证之一!一直由曾书书亲自保管,此次林澈南下,特意带来,以备关键之用。
残片暴露的瞬间,一股冰冷、古老、带着微弱侵蚀性的暗红气息弥漫开来,但立刻被林澈以自身“道种”的净化之力与玉盒禁制压制。
夜枭三人脸色微变,他们都能感受到这残片的不凡与邪异。
“我们就用这个,去‘钓’天工府的鱼。”林澈合上玉盒,重新封印好,“一个对古代符文、尤其是这种‘独特’符文感兴趣的散修考古学者,‘偶然’得到了一件蕴含类似符文的残破古物,听闻南疆发现了同类符文,特来求证,并希望与‘权威’(天工府)交流、鉴定,甚至……合作研究。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夜枭眼中精光一闪:“妙!天工府的人见到此物,必然震惊,也必然想弄清楚这东西的来历,以及我们知道了多少。他们要么会想方设法拉拢、控制我们,套取信息;要么会想除掉我们,夺走残片。无论哪种,我们都有机会接近他们,套取我们需要的情报,甚至……借他们的手,进入封锁区!”
“正是如此。”林澈点头,“不过,此事需万分小心。天工府内可能有高手,也可能有与暗红势力直接联系的‘内鬼’。我们的身份、说辞、乃至这残片的‘来历’,都必须经得起推敲。竹影、追风,你们负责准备我们作为‘散修考古学者’的完整背景资料、行事风格、乃至一些‘专业’见解。夜枭师兄,你负责接应与外围策应。接触之事,由我亲自来。”
“是!”
两日后,岭东,天工府与神机门联合营地。
营地规模不大,但戒备森严,随处可见各种精巧的警戒傀儡与探测法器。营地中心最大的帐篷内,天工府此次带队的,并非之前拜访青云的墨焱,而是一位面容古板、眼神锐利、气息沉凝、有着元婴初期修为的陌生长老,道号“金冶子”。神机门带队的,则是一位面容阴鸷、十指异常修长灵活、同样元婴初期的长老,人称“鬼手”。
两人正对坐议事,面色皆不太好看。
“金冶道兄,‘净业堂’那帮秃驴和散修盟的泥腿子,油盐不进,死活不肯让我们的人靠近矿洞核心。说什么‘符文中正平和,与‘墟’力无关,只是古代某种失传的祈福或封印符文,交由他们研究即可’。简直是一派胡言!”鬼手长老声音阴冷。
“那符文的气息,你我皆能感应,绝非什么‘祈福’之物。”金冶子长老手指敲击着桌面,上面摊开放着一份模糊的符文拓印,“与府中秘典记载的某些……‘禁忌’符号,有六七分相似。此事,绝不能让他们深究下去,更不能公之于众。必须尽快拿到那符文的原始刻印,确认其是否与百年前那次‘实验’有关,以及……是否留下了不该留下的‘坐标’或‘信息’。”
“可‘净业堂’的‘金刚伏魔阵’不好破,强行冲突,闹大了,对宗门声誉不利。”鬼手皱眉。
“所以,得想个‘合理’的理由,或者……”金冶子眼中寒光一闪,“找个‘合适’的‘意外’。”
就在这时,帐外有弟子禀报:“禀长老,营外有三名散修求见,为首的自称‘木先生’,说是在南疆游历时,偶得一件蕴含奇特符文的古物残片,听闻此地发现类似符文,特来请教,并有意……与长老做笔交易。”
“散修?古物残片?”金冶子与鬼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与一丝兴趣。
“带他们到偏帐等候,小心检查,莫要让闲杂人等靠近。”金冶子吩咐道。
偏帐之中,林澈(化名木先生)一身半旧的道袍,面容经过简单易容,显得儒雅而略带风霜,气息压制在金丹初期,符合一个有些奇遇、但不算顶尖的散修形象。竹影与追风扮作他的弟子兼助手,安静地站在身后。
金冶子与鬼手很快到来,目光如电,瞬间扫过三人,尤其在林澈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察觉到他气息的凝练与那丝若有若无的、难以言喻的锋锐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深究。散修之中,偶有奇人异士,并不稀奇。
“木先生?不知从何处来,所得何物,又想与老夫交易什么?”金冶子开门见山,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回金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