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纷纷杂杂的议论声,就象夏天的蚊子一样,防不胜防。
“听说了吗?陈远被抓了,是tjdb!”
“真的假的?那可是陈征的亲哥!”
“可不是嘛!要不然,这个孙秀兰和于明丽怎么可能来陈征家闹,应该是想让陈征帮忙,结果被陈征赶出去了!”
“陈征做得对!这样的事儿就不能沾,这样的人就是该抓,陈征要是帮了,那不就成同流合污了吗?”
“我看啊,陈征跟从前啊,真有点不一样,明事理了,不象以前那样任人拿捏了!”
“可不是嘛!现在陈征是先进青年标兵,肯定不能跟这种违法乱纪的人扯上关系!”
“哎,他们老陈家那点事儿,谁不知道啊?说起来,陈征也真够可怜————”
陈征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反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在这个年代,有些事情是高压线,一旦沾上,不仅会影响自己的名声,还可能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辛辛苦苦挣来的稿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先进青年名额,不能因为陈远的错误,有一点点的风险。正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更何况,原身那一家人,他又没什么感情,更不会跟他们有牵扯。别说这样的事了,哪怕是好事,他也不会跟他们连到一块。
正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比刚才孙秀兰和于明丽的敲门声轻柔了许多。陈征心里一动,拄着拐杖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马大姐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碗刚煮好的饺子。
“小陈,听说刚才孙秀兰和于明丽来闹了?”马大姐的语气里满是关心,“你没事吧?”
陈征侧身让她进屋,笑着说:“没事,马大姐,让您担心了。”
马大姐把饺子放在桌上,叹了口气:“陈远就是太心急,这一次太贪心了。
现在改革开放了,想多挣点钱是好事,但也不能走歪路啊!倒腾电子表这样的事,怎么能碰呢?”
“是啊,他自己犯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后果。”陈征说。
“你做得对,不帮他是对的。”马大姐点点头,“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马上就是先进青年了,可不能跟这种事扯上关系。你妈和你嫂子还是心疼你哥,想利用你的身份和名气,让你帮他们擦屁股,你可千万别心软。”
陈征心里一暖,马大姐是这大杂院里,少有的,真心这么关心他的人。他笑着说:“我知道,马大姐,我不会心软的。”
“那就好。”马大姐笑着说,“这碗饺子是我刚煮的,白菜猪肉馅的,你尝尝。吃饱了,吃好了,好好干自己的事。别因为这些糟心事影响了心情。”
陈征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鲜香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心里满是温暖。在这个冰冷的冬天,在经历了孙秀兰和于明丽的闹剧后,马大姐的一碗饺子,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送走马大姐,陈征重新坐回书桌前。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院子里的积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了,露出了湿漉漉的泥地。他拿起钢笔,看着桌上的《悲惨世界》画稿,心里一片平静。
他知道,生活中总会有各种各样的糟心事,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想占便宜,想把他当成工具人,真的像孙秀兰他们那样想道德绑架他,想从他身上捞好处。
但他不会再象那个怂包前身那样软弱,不会再任人拿捏。他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守住自己的底线,为自己而活,为自己的未来挣幸福。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紧接着,费声福的声音响起:“小陈,在家吗?我来取画稿了!”
陈征心里一喜,连忙拄着拐杖起身去开门。费声福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脸上带着笑容。
“费老师,您来了!快进屋!”陈征笑着说。
费声福走进屋里,看到桌上的画稿,眼睛一亮:“都修改完了?太好了!我这就给编辑部带回去,争取尽快排版连载!”
他拿起画稿翻了翻,满意地点点头:“画得真不错!小陈,你这才华,真是没说的!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戴手铐的旅客》和《小花》的单行本已经定版了,过几天就能开始印刷,到时候印数稿酬连着这一次《悲惨世界》剩下的稿费会再给你结算一次!”
陈征听到稿费,心里美滋滋的,这可真是双喜临门!画稿完成了,单行本也即将上市,又能进一笔稿费,家底儿越来越厚!
“太好了,费老师,谢谢您!”陈征笑着说。
费声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谢我干什么?这都是你应得的。对了,刚才在门口听说你哥哥陈远被抓了?”
陈征愣了一下,没想到费声福也知道了。他点了点头:“恩,他偷偷摸摸倒腾电子表,被牵扯抓进去了。”
“唉,真是可惜了。”费声福叹了口气,“现在虽然大环境放松了,想赚钱是好事,但也得走正道。倒腾电子表这种事,风险太大,还是不能碰啊!”
“是啊。”陈征说,“他自己犯的错,就该自己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