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听了,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想说什么,杏仙却凑上前道:“圣僧无须羞涩,小女子乃是心甘情愿的。”
四老翁在一旁欢笑,圣僧愿留下,可谓是天大的好事啊,如此他们就能每日邀圣僧一同论道品诗了。
三藏闻言怒上加怒:“仙翁不是请贫僧辨佛论道吗!现是何道理?贫僧不愿,仙子去找别人吧!”
那原先端饼盘的鬼使跳出来怒道:“你这和尚好不识抬举!我这姐姐青睐于你,何故如此辱她?”
三藏双手合十,心里暗诵《多心经》,口中不惧道:“且说贫僧本就有取经大业在身,就是这仙子口无遮拦便让贫僧不喜,如今佛也辨了,道也论了,诗也品了,贫僧也不便就留,告辞。”
说罢,他头也不回就想走,四老翁拦在四周,好声劝导着,心中奇怪那水里的迷魂药怎还不生效?
三藏挣脱不开四位老翁,那杏仙听了刚才那话也有些伤心,只见他来到三藏面前道:“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今日我便要强行扭下来,既是不甜,那解解渴也能滋润滋润小女子。”
三藏大惊,慌的想要逃离此处,然四位老翁却紧紧控住他,他们大笑出声,那杏仙更是褪去外衫靠近他。
远处传来悟空声音,这次轮到这群老翁,仙子惊慌了,他们瞬间隐藏身形,一转身此处只留三藏一人。
他理了理衣衫,回声道:“悟空!为师在这里!”
净念也大喊着师父,八戒扛着钉耙牵着马,慢悠悠的跟上,他道:“师父八成已经被吃了,我看咱们还是分行李吧,正好小师弟回女儿国完婚,咱们师兄弟好喝杯喜酒。”
悟空跳过来揪着八戒的耳朵道:“你这呆子又说胡话,吃喜酒岂能不带师父?就是师父丧命也得唤来鬼魂让他喝一杯。”
净念扶额,大圣既然开此玩笑,想来师父安然无恙。
“悟空!为师在这里!”
师兄弟四人听到声音,急忙顺着声音来源寻去。
师兄弟穿过一处荆棘,发现三藏正站在不远处等着,那地方有石桌石座,茶水瓜果,旁边还有出石屋。
八戒见了大喜,一把松开马缰,跑过来直把瓜果往嘴里塞,边吃边道:“没人要的,归俺老猪了。”
悟净挑着行李凑过来,净念扶着师父,悟空道:“师父,可有无恙?”
三藏摇了摇头,皱着眉解释道:“身体无恙,那被你打的老翁将我捉来,后又来了三位老翁,他们未曾害我,我与他们辨佛论道,赏景赋诗,后又来了位女施主,她非让我与她于此拜天地,好在你们来了。”
悟空看了看四周,笑着把八戒手中的茶水泼在地上,八戒大声喊着,这多好的茶水,就这般丢了岂不可惜?
悟空笑道:“你这呆子,这水中有他们下的迷魂药,喝不得喝不得。”
三藏心惊,怪不得他方才怒从心起,换到平时他可不敢大骂生人。
悟空掏出铁棒又道:“师父,这几个乃是一群树木精怪成人,待老孙拔了他们的根,给师父出出气!”
净念瞅了瞅,他看不到藏起来的妖怪,四周只有各不相同的树木,老桧树,老柏树,老松树,老竹,丹枫,杏树,腊梅,丹桂。
三藏听了连忙拦着悟空道:“徒弟!他们并未为难于我,留他们一命,我们离去吧!”
悟净也提起宝杖,若大师兄动手,他也不会留情,八戒则是不以为意,净念道:“是啊大圣,这些草木精怪不曾害人,以示惩戒便好。”
悟空连道三声好,后把金箍棒掷于空中,道了声“变!”金箍棒化成八根,后砸向八颗大小树木以示惩戒。
三藏见了也放心,没把人家的根拔出来就好。
师徒收拾起行李,继续寻着西方行路,他们走后,四老翁显出人身,个个哀嚎不断,杏仙更是流泪。
至此,他们再不敢捉人,且这荆棘岭本就人迹罕见。
净念走着看着白龙马肚子好象胖了一圈,悟净道:“小师弟有所不知,白马在荆棘岭一路吃了八百里嫩草,该他胖一圈。”
又过了一年,又是冬去春来。
八戒整日疑惑道:“今日怎也不来妖怪?奇了怪了。”
悟空也是手痒,自过了荆棘岭,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妖魔,多的是劫匪,多的是禽兽。
他们路遇一处村落,发现这村里的人无一不是欢喜,三藏询问发生了何事?一妇人看到三藏有些惊奇。
妇人道:“长老可是从东土来的?”
三藏闻言有些奇怪,却还是理了理衣衫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正是从东土大唐去往西天取经的和尚,后面几人乃是我四个徒弟。”
老妇更喜,连忙召集村民一同感谢三藏一行,净念疑惑询问:“各位施主为何如此?”
悟空挠了挠头,莫不是慕名他师徒五人?大抵是此处有妖怪需他们降服。
妇人抱着孩子下跪道:“多谢圣僧救我孩子。”
后面一群村民齐齐跪道:“多谢圣僧!”
那怀中的孩子想说什么,却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