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力气。
“什么时辰了?”
“子时。”
崔林容:“你快走吧……免得……”
谢禄:“你婆婆和丁家去后山小木屋了,不得回来。”
崔林容眼睛瞪大:“……你咋知道的。”
“我早说了,啥事情只看我想不想知道,我虽然是后山深山里的人,但周围几个村子都熟悉,这几天你们村办白事,我也在帮忙。只是你太累了,没注意到我。”
崔林容懂了,原来白天看见的真不是错觉。而她也看出来了,谢禄有本事,但是却没走上歪道,而是靠自己本事过活,世上有很多人都愿意走捷径……
“谢谢你。”崔林容垂眼,真心道谢。
谢禄没应这话:“你往后打算咋个办?”
崔林容扯了扯唇角:“能咋办,走一步看一步。”
“你婆婆守不住这家的,你以为丁家两兄弟为啥还能忍,真是个怂包?不见得的,你家水田还有五亩吧,还有你们这房子……你婆婆和丁家到底哪个精明真不好说,到时候,你咋办?”
崔林容没想到谢禄会忽然说这些,愣在原地,心跳也加快了。
“你说这些,啥意思……”
谢禄直勾勾盯着人,没有掩饰的意思。
“我能帮你。”
崔林容怀疑自己的耳朵。
帮她……?
咋帮?
她能想到唯一能脱离出去的办法就是王氏主动改嫁,她就是周家亡妇,周大壮没宗族、没爹没娘,她就能当家做主,但是……王氏不可能这么做。
她改嫁去丁家,啥好处?丁大旺丁二旺都娶媳妇了,尴尬不尴尬?家产咋个分?
周家的确还有几亩地和宅子,王氏拿着当陪嫁,疯了?
而王氏松口放她,更不可能,婆婆现在就是家里做主的人,况且,就算出去,她除了改嫁,还有啥路?回娘家……没可能。
崔林容只能和王氏生活在一块,其实如果是个能过日子的,婆婆当家,儿媳操持内务,日子也不怕。
可偏偏……
谢禄把她从纷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道:“别想了,我有法子,但我有个条件。”
“啥……?”
崔林容已经出嫁三年,不是啥也不懂的大姑娘了,男人的眼神她看得懂,她口干舌燥,只觉得心脏要跳出胸膛,懵懵看着面前男人,谢禄的身影似乎靠近了几分。
还没开口,崔林容突然急道:“不成!”
谢禄一愣。
崔林容嘴唇都在哆嗦:“你、你走吧……快走……”
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谢禄深深地望了人好几眼,崔林容只觉得周围已经被面前男人的味道包裹住了。
有些草药味,也有些男人身上的兽皮味。
谢禄最终到底什么都没说,随了她的愿,“走了,记得把蜂蜜喝完。”
等崔林容再回过神的时候,房间再次陷入了昏暗。
崔林容心里乱糟糟的,说不上啥滋味,她望着那碗蜂蜜水,呆呆地愣了好久。
……
崔林容想不通王氏到底咋想的,竟然就这么迫不及待。
总归是到了第二天早上王氏才从外面回来。
而没过多会儿,大旺媳妇似乎忍无可忍,杀上门来了。
“周王氏!我本来还顾忌你家大壮才办完丧事给你留几分脸面!你咋这么不要脸啊!你儿子才下土啊,你就忍不住把人家家的男人勾搭出去了!”
崔林容愣了一下,王氏脸色也变了:“你大清早发啥疯?说什么屁话!”
大旺媳妇:“我说啥你心里清楚!”
她也是被逼狠了,主要是昨晚丁大旺偷偷告诉她家里的钱最近少了好些,老爹可能朝外拿了,加上最近地里的活计把她男人磨狠了,身上又累又疼,半夜想去找公公要钱买两幅膏药,结果找不到人也找不到钱,她实在受不住了,这才一早就冲了过来。
“放你娘的狗屁!”王氏也激动起来,破罐子破摔:“都来看看!我家儿子才走,这第二天就有人上门欺负我一门双寡了!昨个儿晚上我去我儿子坟头待了一晚上……咋就给我这个可怜的妇人泼这样的脏水啊!都来看看 ……”
王氏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哭的情真意切,崔林容都愣住了。
一时不知道信她还是信谢禄……
但她可不能多嘴。
“大旺媳妇,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周围有邻居过来。
“是啊,这大壮昨天才出殡的,咋可能嘛……是不是有啥误会?”
大旺媳妇只是个村妇,平时又性子火爆没脑子,哪里玩得过王氏,王氏一顿哭一顿抱怨,顿时不少指责就落在她身上了。
就在这时,丁大山也气急败坏赶了过来。
“丢人现眼的玩意!跟我回去!你在这干啥这是!老子昨晚不过去打了一通宵牌,你胡咧咧啥了!给老子丢人!”
大旺媳妇愣住了:“爹,我……”
“闭嘴!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丁大山教训了她一通,王氏哭的更惨了,大旺媳妇脸色阵红阵白,很是难看。
最后委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