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信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可保平安,可享富贵,可————做你想做的事。”
王异怔住了:“做我想做的事?”
“我听说你通诗书,晓音律,善丹青。”卫信道。
“这些,在我府中,都可继续。我非那等将女子锁于深闺之人。你若愿学,可读书;
若愿写,可着文;若愿画,可泼墨。我府中藏书万卷,皆可取阅。”
王异眼中闪过异彩。
“大将军————”她喃喃道,声音微颤。
卫信走到她面前,俯身,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她没有躲闪,只是眼中泛起泪光。
“王异,”他轻声道。
王异闭上眼,泪水滑落。
良久,王异睁开眼,擦去泪痕,轻声道:“大将军若不嫌民女蒲柳之姿,民女————愿伺奉左右。”
卫信微微一笑,在她身旁坐下。
王异忽然起身,走到墙角,取下那张古琴。她抱着琴回到席上,置于膝头,抬眼看向卫信:“大将军可愿听民女一曲?”
卫信点头。
王异深吸一口气,纤指轻拨,琴声悠然而起。
那是一支卫信从未听过的曲子。
初时如溪水潺潺,轻柔婉转,继而如秋风萧瑟,带着淡淡的愁绪;忽而转为激昂,如万马奔腾,金戈铁马,最后又归于平静,如暮云低垂,孤雁南飞。
一曲终了,馀音袅袅。
卫信静默良久,方才开口:“此曲何名?”
“无名。”王异垂眸。
“是民女闲来无事,自己谱的。”
“可有词?”
王异摇头。
卫信想了想,忽然吟道:“陇水呜咽咽,秋风入汉关。红颜空自老,谁解此中寒?”
王异抬眼看他,眼中泪光盈盈。
“大将军————”她轻声道,声音哽咽。
卫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微凉,微微颤斗。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们洞房吧。”
夜色渐深,堂中烛火摇曳。两人对坐,案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夜更深了。老仆早已退下,院中寂静无声,只闻夜风拂过竹梢的沙沙声。
王异饮了些酒,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中也多了几分平日不见的妩媚。
卫信看着王异,她的脸颊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中水光潋滟。
“来。”他轻声道。
她抬眼看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然后,她伸出手,轻轻解开他腰间玉带。
玉带滑落,深衣散开。王异垂着眼睫,脸颊更红,手微微颤斗,却还是继续为他宽衣。
卫信忽然将她打横抱起。王异轻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颈。
“别怕。”卫信低声道。
他抱着她,走向内室。
内室不大,陈设简朴,却收拾得一尘不染。床榻上铺着素色被褥,隐隐透着皂角的清香。卫信将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看着她。
烛光从外室透入,昏暗的光线中,她的轮廓柔美如画。秀发已微微散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雪白的肌肤。
夜色深浓,烛火摇曳。
帐幔垂下,遮住一室春光。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归于平静。
次日清晨,卫信醒来时,天已微明。
王异还在熟睡,蜷缩在他怀中,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晨光通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卫信静静看着她,肌肤如瓷,眉眼如画,睡颜安静得象个孩子。
他轻轻抽出手臂,准备起身。王异却动了动,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大将军————”
“再睡会儿。”卫信道,“天还早。”
王异摇摇头,坐起身,被角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拉起被子,脸微微泛红。
卫信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忍不住笑了:“昨晚可没见你害羞。”
王异红着脸瞪他一眼,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西凉女子,不似中原啊。”
她起身,披上外衣,服侍卫信穿衣。动作轻柔细致,不时抬眼看他,眼中满是柔情。
穿戴整齐后,卫信转身看着她:“今日便随我回府吧。”
王异一怔,随即点头:“好。”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卷昨夜写的竹简,看了看,忽然轻轻一笑,递给卫信:“大将军,这个————送您。”
卫信接过,上面是那首五言诗,却多了一句]—
“秋尽陇云寒,孤雁度关山。故园千里外,明月几时圆?今宵逢君顾,从此不孤单。
“”
卫信看罢,抬眼看向她。王异垂着眼,脸颊微红。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好诗。”
王异靠在卫信怀中,轻轻笑了。
当日午后,一辆青帷马车停在宅门前。
王异换了一身新制的衣裙,浅绯色深衣,发髻也梳成了妇人式样,斜插一支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