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怔,旋即答得利落:“边界就在秘境出口外不远。从前乘法船,从秘境到边界要十几个时辰;眼下若驾法船,几个时辰便到;若各御飞剑,快则两三日,慢也不过五六天。”
“你想闯出去?”李洛纤挑眉。
杨玄冷笑:“难不成留在这儿,等它下次转悠回来,挨个嚼了?”
张易垂眸低语,声音轻得象怕惊动什么:“那巨兽……既已挣脱师尊镇压,要么是师尊们主动撤离,要么……”他顿了顿,喉结微动,“就是……陨了。”
砰!
这句话砸下来,五人心头齐齐一沉。
最坏的可能,终究被说破——连云阳子都困不住它,三仙山护山大阵没了主阵之人,纵非虚设,也撑不了几日。
一旦阵破,这三仙山,便只剩尸山血海。
没了宗门支持,单凭他们五个,真能在这片海域跟那怪物兜圈子?
别闹了,连云阳子他们都折在里头,杨玄他们五个又怎么可能闯得出去?
“那……咱们真没别的法子了?”
苏檀声音轻得象片羽毛,眼框发红,指尖攥得指节泛白。一想到那些倒在巨兽利爪下的同门——有替她挡过剑气的师兄,有教她辨药识毒的师姐,还有总偷偷塞她糖糕的小师弟……她喉头一哽,眼泪就在眼框里打转。
可她咬住下唇,硬是把哭意咽了回去,挺直脊背,又问了一遍。
……
其馀几人全僵住了,谁也没吭声。
杨玄看得直发懵:“你们不是三仙山弟子吗?难不成连山门都出不去?”
话刚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荒唐,象是听了个憋脚笑话。
可李洛纤只是垂眸,指尖轻轻拂过断弦,琴身微颤,声音却冷而稳:“三仙山铁律——擅离者,废修为,逐山门。”
杨玄一怔:“都快被活埋了,还守这破规矩?”
“山外封着九曜锁天阵,隔绝灵息、斩断因果。想出山,得掌门亲赐‘通玄令’——你身上有吗?”
她眼皮都没抬,径直转向张易。
张易缓缓摇头。
她又看向苏月、苏檀,两人也默默低下了头。
“所以……我们就干坐着等死?”
杨玄嗓子发紧,心口像被一块冰压着——好家伙,什么仙家福地,原来是个镶金边的囚笼!这些衣袂翻飞的天之骄子,竟连迈出门坎的资格都没有?
他目光扫过四张灰败的脸,胸口一沉,几乎喘不上气。
等等!
他忽然瞳孔一缩,眉峰骤然拧紧,脑中电光石火般掠过一道记忆。
……
李洛纤见他猛地坐直身子,只当他又在瞎琢磨,嘴角微扬,懒得搭理,抱着残琴踱到崖边,十指拨动,一曲幽咽如泣,随风散入云海。
“成了!”
杨玄掌心摊开一张符纸,金纹游走,隐隐透出撕裂虚空的锐气,他眼底灼灼发亮。
“什么?!”
张易霍然抬头,眼睛死死盯住那张符,呼吸都滞了一瞬。
“破界符!”
杨玄手腕一翻,符纸在指间轻旋,唇角扬起,带着三分笃定、七分狠劲。三人目光霎时黏了上去,像饿狼盯住生肉。
“破界符?”
琴音戛然而止。李洛纤倏然起身,素衣翻飞,目光如刃,直刺而来。
杨玄朗声道:“这符原是我备着潜入蓬莱仙山用的,单凭我一人,连引动都做不到。但现在——我们五个人,灵力叠浪,足够把它烧穿!”
“只要抵到山界边缘,我敢打包票,阵破人出!”
张易却沉声插话:“你真敢赌?万一符没炸开,动静倒先惊动了外面的巨兽……”
他没说完,但意思谁都懂——前进一步是生路,退半步就是尸骨无存。
苏月与苏檀交换一眼,眼神里全是尤疑。她们没见过这符,更不知它能不能扛住九曜阵的反噬。
那点迟疑,像细针扎进杨玄心里。他握符的手顿了顿,指腹摩挲着烫手的符纸,眼神忽明忽暗。
“横竖是死局,不如豁命撞一撞!”李洛纤身影一闪,已立在他身侧,纤手按上他手臂,力道却不容挣脱,“杨玄,这符,真能撕开一条路?”
杨玄抬眼,撞进她清亮如寒潭的眸子里,重重颔首:“绝对行!”
——系统给的东西,还能掺水?
李洛纤唇角微扬,转身离去,裙裾掠过洞府门坎,只留下一句:“收拾东西,明日寅时出发。”
四人静默对望,没人说话,各自转身回屋。
……
杨玄盘坐在青石上,掌心托着一枚青莹莹的丹丸,名字就叫“圣灵丹”,再无一字说明。
“算了,要是药性绵长,拖个三五日才化开,反倒误事。”
他低声自语,将丹药收进袖袋,合眼静坐。
洞府里光阴无声,再睁眼时,天光已透窗而入。
碧海苍穹之下,一座孤岛浮于云涛之上。五道身影凌空而立,衣袍猎猎。
“往北。”
李洛纤玉指轻点,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