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一出，整个虚空都震颤起来。
林默瞳孔猛缩，下意识护住青璃和苏若雪，周身浮现无数漩涡，做好战斗准备。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老者，面容清瘦，须发皆白，一袭灰袍，普普通通。但当他完全显现的那一刻，林默体内的吞噬本源疯狂跳动，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
“你……”
林默难以置信地看着那老者。
老者的容貌，和他在吞天殿幻境中见过的那位先祖，一模一样！
“很惊讶？”老者笑了笑，目光温和，“孩子，我等了你很久。”
林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微微欠身：“晚辈林默，见过先祖。”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我只是一缕残魂，留在这里等候传人。真正的我，早就死了。”
他看向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三百万年了，终于等到了一个合格的传人。”
林默沉默片刻，道：“先祖，当年您是被天墟所伤？”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知道天墟？”
林默点头：“听守护龙魂和青鸾仙子提起过。”
老者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
“是啊，被天墟所伤。那一战，我和青鸾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墟来自天外天，修为深不可测。当年他觊觎吞噬本源，设下圈套引我前去。我和青鸾虽然逃脱，但都受了致命伤，没多久就陨落了。”
林默握紧拳头：“先祖放心，晚辈一定会替您报仇。”
老者看着他，突然笑了。
“傻孩子，我告诉这些，不是让你报仇。天墟太强了，你现在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按在他肩上。
“我留这缕残魂，是为了帮你。”
一股温和的力量涌入林默体内。
那是三百万年的修行感悟，是吞天一脉最核心的奥义，是完整吞噬本源的终极运用。
林默闭上眼睛，沉浸在那浩瀚的信息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多谢先祖。”
老者收回手，残魂淡了许多。
“孩子，吞噬本源的终极奥义，是‘归无’。”
“归无？”林默一怔。
老者点头：“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吞噬的极致，不是吞噬一切，而是归于虚无。到了那一步，你就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连天道都奈何不了你。”
“天墟虽强，但还在天道之内。你若能达到归无之境，便可碾压他。”
林默郑重道：“晚辈谨记。”
老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好了，我的使命完成了。这缕残魂，也该散了。”
林默心中涌起一股悲伤：“先祖……”
老者摆摆手：“不必悲伤。生老病死，天道轮回，谁也逃不过。你能继承我的衣钵，我就很高兴了。”
他转身，看向青璃和苏若雪。
“两个小丫头，替我照顾好他。”
青璃和苏若雪同时点头。
老者笑了笑，残魂渐渐消散。
就在消散的瞬间，他最后说了一句话——
“小心王家。”
话音落下，残魂彻底消失。
那团混沌色的光芒，缓缓飘向林默，融入他体内。
至此，吞噬本源彻底完整。
林默站在原地，久久不语。
……
不知过了多久，青璃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主人……”
林默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走吧。”
三人离开虚空，一路向上。
返回的路上，林默一直沉默。
他在消化先祖留下的信息，也在思索那句话——小心王家。
王家，天都城那个与他作对的世家。
他们为什么要抢残图？为什么要试探他？背后有什么目的？
还有，先祖临死前特意提起王家，说明王家绝不仅仅是一个普通世家那么简单。
“看来，回去之后，得去王家走一趟了。”
……
三天后，三人从极寒深渊出来。
吞天趴在裂缝边，都快冻成冰雕了。看见林默出来，它激动得直呜呜，庞大的身躯抖落一地冰碴。
林默拍了拍它，渡入一股本源之力，帮它驱散寒气。
“辛苦了。”
吞天摇头，表示不辛苦。
林默跃上它的头顶，青璃和苏若雪也跟着上去。
“走，回天都。”
吞天振翅，朝南方飞去。
……
天都城，苏家。
林默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镇山。
苏镇山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又变强了。”
林默没有否认。
在极寒深渊融合另一半本源后，他的修为已经从道境一重提升到道境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