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的瞬间,整个联军的战争机器,这头刚刚因为胜利而打了个盹的钢铁巨兽,被瞬间唤醒。它发出了,自战争开始以来,最愤怒,最狂暴的咆哮。
不再是精准的点射,不再是计算成本的复盖。
是,倾泻。
是,挥霍。
是,不计任何代价的,纯粹的毁灭。
一千二百枚“复仇i型”导弹,在三分钟内,被全部发射了出去。它们,如同一场,由钢铁与烈焰组成的,史无前例的流星雨,屏蔽了天空,尖啸着,砸向了那座孤零零的虫族城市。
五千门矮人长管炮,放弃了所有复杂的校准程序。炮手们以他们最快的速度,装填,开火,装填,开火。炮管,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变得滚烫,通红。
他们向着同一个方向,泼洒着死亡。
两百台“德拉贡”战争机器,它们胸前的生物内核,第一次,进入了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超负荷运转状态。暗红色的光芒,变成了刺眼的,不祥的血色。它们不再需要瞄准,只是将那两百道毁灭光束,如同两百支画笔,在那座城市的画布上,疯狂地涂抹。
安其拉,这座经营了千年,刚刚从废墟中复苏的坚城,在战争开始的第一天,就迎来了它的末日。
第一轮导弹雨,就将它那高大的,扭曲的城墙,夷为了平地。
紧随其后的炮火,将城内那些如同利爪般的尖塔,一座接一座地,拦腰截断。
“德拉贡”的能量光束,则象最精准的手术刀,将整座城市的地面,型了一遍又一遍。
大地在呻吟。
天空在燃烧。
无数,还未来得及从地下巢穴中爬出的虫子,连同它们的城市,它们的家园,它们的一切,都在这场,堪称丧心病狂的火力风暴中,被撕碎,气化,化为最原始的尘埃。
指挥高台上,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罚般的景象。
魔法沙盘上,那座代表着安其拉城的立体模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解体,消失。
“我们————我们正在,毁灭一座城市。”吉安娜的声音,有些飘忽。
“不,女士。”范德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火海,“我们是在,消毒。”
就在这时,在那片冲天的火光与浓烟之中。
两道,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怨毒的,强大的气息,冲天而起。
它们,象两把利剑,刺破了那层由爆炸和死亡构成的帷幕。
“凡人—!!!”
一个,由无数痛苦灵魂混合而成的,亵读的合唱,在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另一个,则是一声,纯粹的,充满了上古蛮荒气息的,无声的咆哮。
沙盘上,两个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图标,出现在了城市废墟的中央。
“侦测到,超高强度能量反应!是————是鹿盔!还有另一个————它的能量等级,甚至,还在鹿盔之上!”一名技术员,尖声叫道。
通过无人机传回的,那因为高温和能量干扰而变得扭曲模糊的画面。
联军的领袖们,看到了。
而在他的身边,站着一个,更加庞大的,令人望而生畏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十米,全身覆盖着,如同黑曜石般坚硬的,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的,狗头人形怪物。
“无疤者————奥斯里安————”泰兰德看着那个身影,声音里充满了忌惮,“流沙之战中,其拉帝国最强大的战争领主。传说,它被击败后,封印在了神殿的深处。它————它竟然也苏醒了。”
鹿盔和奥斯里安,并没有冲向联军的阵地。
它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片毁灭的中心。
然后,鹿盔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他对着联军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一个,充满了轻篾与挑衅的,无声的邀请。
“来。”
他用口型,说道。
“哈!”加尔鲁什第一个忍不住了,他抓起血吼,战意冲天,“它在挑衅我们!大酋长!让我去!让我去拧下那个老疯子的脑袋!”
“我也去!”瓦里安拔出了沙律迈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他那张写满了决心的脸,“身为国王,我不能,让我的士兵,独自面对这样的敌人!”
麦格尼,萨鲁法尔,凯恩————一位位传奇的英雄,都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们的荣耀,不允许他们,在敌人的挑战面前,选择退缩。
“很好。”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范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拍了拍手,象一个即将宣布派对开始的主人。
“既然,客人都已经到齐了。”
“那么,我们的“斩首”行动,也该开始了。”
“斩首行动?”
瓦里安转过头,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范德的用词总是那么奇怪,却又精准得可怕。
“没错。”范德走到高台的武器架前,从上面取下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由瑟银和真银合金打造的头盔。头盔的内侧,铭刻着复杂的侏儒工程学符文和肯瑞托的防护法阵。
““心智壁垒i型”。”他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