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乱了生物钟,今晚三点半怎么都睡不着。
在寂静的夜晚,外面却传来很轻很轻的脚步声。
大半夜的,陈槿年干什么?
她忽然想起上次半夜三更她在外面偶遇他的那次,他总是半夜出门吗?
她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
客厅的灯都是被关闭的,但月光很亮,依稀能够看出正中的人影——
他穿着很正式的大衣,显然是要出门的样子。
“大半夜的,你去哪?”
她问他。
他眉目间有计划被扰乱的轻微不快,不答反问:
“你还没睡?”
“睡不着。你也睡不着?”
他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你……有心事?”
他又问。
“嗯,一直在想你。”
他皱眉:
“想我什么?”
“想你为什么不理我。”
她开始穿衣服。
陈槿年眉心直跳:“你要干什么?”
“既然大家都睡不着,那就一起出去走一走呗,我倒要看看,你每天半夜三更出去干什么。”
“你不许去。”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凭什么?我就要去。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
陈槿年轻轻哼了一声,也没等她,冷着脸,脚步飞快地往外走。
见他不乐意,唐雪霁更高兴了。
于是她厚着脸皮跟着他出发了。
“你别说,难怪你乐意大半夜出门呢,空气是挺不错呀。”
他不说话,脸色难看,似乎对于他的秘密被发现的事很不快。
“诶,你看,那里竟然有个店,我之前从来没有见它开门过,原来只有晚上开门。”
“对了,你这个时候都起床了,不吃点烧烤吗?你买单哦。”
他一直不理她,她便一直在他身后叽叽喳喳。
陈槿年面色越来越难看。
自从她住进他家,为了躲她,他已经改变了不知多少生活习惯。
从前他总是半夜三点出门,因为她三点才睡,所以他挪到了四点才出门。
本来好不容易可以享受属于他自己的悠闲时光,能够不在旁人的注视之下静静地观看大自然,是他唯一的最大的爱好,现在又被她打乱了。
终于,在唐雪霁絮絮叨叨说了一路之后,陈槿年太阳穴疼痛,终于回了她一句:
“你要怎么才能闭嘴?”
唐雪霁指了指路边烧烤摊:
“很简单,吃饱了就闭嘴了。”
于是,陈槿年穿着用料厚实讲究的大衣,极其不情愿地坐上了路边的小马扎。
唐雪霁大点特点,自己大快朵颐,一旁的陈槿年竟然能八风不动,面不改色地看她一个人吃。
不仅如此,她点的几罐啤酒,他一口不肯喝,最后被她一个人全闷了。
“你可真装啊,怎么,啤酒就不愿意喝吗?啧啧,真有格调,坐在路边摊真是委屈你了。”
唐雪霁声音清亮,话音一落,周边人都频频回头看着陈槿年。
他面色阴沉,全身僵硬,咬牙切齿:
“吃你的东西!不许说话。”
唐雪霁越喝越多,脸色迅速涨红,动作也有些不稳。
陈槿年几次欲言又止,想劝她少喝点,可又莫名有些别扭地不想和她说话。
回去的路上,唐雪霁显然是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摆摆。
起初,陈槿年离她远远的,不愿意沾了她一身酒气。
可后来,见她几次差点摔在路边花坛里,本着真的出事他也得负责的责任心,他勉强伸出一只手,搀扶住她。
这不搀扶还好,只是轻轻碰了碰,唐雪霁立刻想起来什么似的,整个人往他身上粘上来了。
“哥哥,你好香啊,你的皮肤真光滑,可不可以让我舔一下。”
陈槿年面色冰冷,努力压制着怒意,冷声道:
“唐雪霁!你清醒点!是你自己说吃了东西就闭嘴的!”
她轻佻地摸了摸他的下巴:
“坏女人的话你也信呀?你真是好骗。”
他越听越头疼,又拦不住她一边喊热,一边往他身上扒,最后一抬手,把她紧紧夹在怀里,好歹是制服住。
脑子里却莫名在想,她喝醉了这幅德行,在外面酒吧里,对别的男人,也是这样吧?
这么想着,莫名气不打一出来,越发用劲困住她。
却听她轻轻笑了一声。
他再转头,看她眼睛清亮,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为什么要抱我这么紧,人家好难受啊。”
陈槿年面色涨红,猛地松开,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唐雪霁又咯咯笑着跟上来。
走了一会,两人都累了,不得不慢下来,不知不觉,唐雪霁死缠烂打,陈槿年也愿意搭理几句。
“你为什么总是半夜出门?你也不饿呀。”
他冷哼一声:“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吗。”
他顿了顿,又问:
“你为什么失眠?总是这样不好,你还这么小,每天想什么睡不着?”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