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没了半分人样。
髮髻散乱如枯草,脸上布满了血污与泪痕,曾经光鲜的官袍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脓血。
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深可见骨的血痕,每走一步,铁链拖在地上的声响,都像是在敲他的丧钟。
他被硬按在冰冷的供词上,狱卒將一支狼毫塞进他手里。
周永南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连笔桿都握不住,墨跡落在纸上,晕开一片狰狞的黑。
他死死盯著供词上“贪赃枉法”“祸国殃民”八个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画押!”狱卒厉声呵斥,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后弯。
周永南踉蹌著跪倒在地,指尖的狼毫重重落下,歪歪扭扭的名字,成了他此生最后的註脚。
几乎是同一时刻,荆州府的城门、鼓楼、市集,到处都贴上了简王的判罚告示。
“周永南通判,勾结京官,盘剥商户,截留税银,霸產夺田,罪证確凿,判满门抄斩!午时三刻,校场行刑!”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座府城,满城譁然。
被周永南压榨过的商户们,当即关了铺子,攥著被巧取豪夺的契约,朝著校场狂奔;
被欺压的农户,扛著锄头扁担,眼中燃著积压多年的怒火;
就连寻常百姓,也扶老携幼,挤在通往校场的街道两侧,要亲眼看著这颗毒瘤被连根拔起。
锣鼓声、叫好声、唾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整座荆州府都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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