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谷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地面裂缝中爬出的骷髏数量已经过百,每一具都散发著腐朽而凶厉的气息。这些骷髏动作僵硬,眼窝中燃烧著幽绿魂火,手中握著残破的兵器,將苏远和马小桃团团包围。
血祭司站在骷髏大军后方,那双诡异的眼睛死死盯著苏远,猩红的舌头舔过乾裂的嘴唇:“不死魔蛛真是意外的收穫。那位大人一定会喜欢这份礼物。”
那位大人?
苏远心中警铃大作。血祭司已经是封號斗罗,能让他称为“大人”的存在,难道是极限斗罗?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没有时间细想了。
“杀!”
血祭司枯瘦的手向前一指,骷髏大军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如同潮水般涌来。
马小桃强撑著站起身,火焰剑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但她眼神依然坚定:“你左我右,別让它们形成合围!”
“好!”苏远咬牙,兽神枪横扫,枪锋划出一道暗金色的圆弧,將冲在最前的三具骷髏拦腰斩断。但这些骷髏断裂后並未倒下,上半身依然爬行著扑来,下半身则化作骨刺射向苏远。
“小心!”马小桃一剑斩碎几根骨刺,火焰余波將爬行的骷髏上半身烧成灰烬。
两人背靠背,在骷髏潮中艰难支撑。
苏远的状態极差。修为倒退千年,意味著他现在的真实实力只有两千三百年左右,相当於人类魂尊初阶。若非玄天功对魂力的精妙控制和兽神枪本身的品质,他早已支撑不住。
更糟糕的是,刚才强行融合凤凰火焰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体內如同有两股力量在廝杀,一股是阴冷的黑暗本源,一股是残留的炽热余火,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这样下去不行”苏远一枪刺穿一具骷髏的头颅,枪尖传来的反震力让他手臂发麻,“骷髏数量太多,我们的魂力撑不了多久。”
马小桃一剑斩碎两具骷髏,喘息道:“必须想办法突破包围,往谷口方向撤!”
“谷口已经被封死了。”苏远眼角余光瞥见,来时的路上,更多的血纹蛛和骷髏正在聚集,形成厚实的封锁线。
血祭司就站在包围圈外,那双异色瞳孔中满是戏謔:“挣扎吧越挣扎,血液越沸腾,灵魂越痛苦这样的祭品才美味。”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隨著咒文声,骷髏大军的攻势更加疯狂,而且开始出现变化——一些骷髏开始融合,形成高达三米、手持骨刃的巨型骷髏;另一些则分解重组,化作骨刺风暴席捲而来。
苏远险之又险地躲过一道骨刺风暴,左肩被擦过,衣袍撕裂,皮肤上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黑暗魂力自动涌向伤口止血,但疼痛依然让他眼前发黑。
“苏远!”马小桃惊呼,一剑逼退几具骷髏,护到他身前,“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苏远咬牙,撕下一截衣摆缠住伤口,“但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他看向血祭司。那个枯瘦的老者依然从容,似乎很享受猎物垂死挣扎的过程。
必须找到破局的方法。
苏远的大脑飞速运转。硬拼绝对不行,突围希望渺茫,求援信號发不出去等等,信號?
他忽然想起玄老给的那块黑色令牌。
“遇到生死关头捏碎,能保你一命——但也只能保一命。”
现在就是生死关头!
但问题是,令牌只能保一人,还是保所有人?玄老没说清楚。而且就算捏碎令牌,玄老赶到也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血祭司杀死他们十次了。
除非
苏远看向平台中央——那里原本立著三根血魂柱,现在只剩下三个深坑。但深坑中,隱约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血祭阵法虽然被破,但核心可能还在运转。如果能利用阵法残存的力量
一个疯狂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小桃,信我最后一次。”苏远低声道。
马小桃回头看他,火红的马尾在战斗中散乱,脸上沾著血污和灰尘,但眼神明亮:“你要干什么?”
“我要引爆整个黑风谷的黑暗能量。”苏远说,“给玄老发一个谁都屏蔽不了的大信號。”
“你疯了?!那么多能量爆炸,我们也会被炸死的!”
“所以需要你帮忙。”苏远盯著她的眼睛,“凤凰火焰有涅槃重生的传说,我需要你在我引爆的瞬间,用全部火焰包裹我们,製造一个防护层——哪怕只能抵挡一瞬。”
马小桃沉默了。她知道这个计划有多疯狂,成功率可能不到一成。但不这样做,他们必死无疑。
“好。”她最终点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如果你能活著回去,告诉言院长,我马小桃没给史莱克丟脸。”
苏远看著她眼中的决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重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不再交谈。苏远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体內残存的全部魂力,同时全力运转吞噬能力——但不是吞噬敌人,而是吞噬周围环境中瀰漫的黑暗能量。
黑风谷积累了数百年的死气、怨气、血气,此刻如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