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
“手术中”的灯还在亮,伊蒙受不了压抑的气氛,于是逃出来抽根烟,正好撞见了西格妮。
“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
伊蒙从口袋里摸出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衔在嘴上,然后上上下下地去摸打火机。
见状,西格妮将自己的打火机递了上去:“给,用我的。”
伊蒙尤豫片刻后接过沉甸甸的金属制打火机点燃香烟:“你不是说你的姐妹会今天晚上有派对吗?你不用去准备?”
“事实上我不去也没人说什么。”
“也对,你有个校董父亲。”
“校董父亲也不会解决一切麻烦。”西格妮呼出一口烟气,小声嘟囔道,“有的时候还是问题的来源……”
“你说什么?”
“没什么。”西格妮摇了摇头,“你的朋友怎么样了?”
伊蒙踹了一脚面前的树干:“情况不妙。”
“有多不妙?”
“现在就可以准备后事的不妙。”
“真糟糕……”西格妮心里也有些不太好受,尤其是看到那个女孩儿哭的那么伤心,西格妮深受触动,这也是她逃出来抽烟的原因,“我们不能帮他做些什么了吗?”
“我们?”
伊蒙抬起头,他不明白这里的“我们”指的是谁和谁。
“这就是个抽象的概念,伊蒙,别那么斤斤计较。”西格妮回答。
伊蒙耸了耸肩,表示他对此束手无策,他总不能直接冲进手术室帮医生做手术吧?那只会害死埃米利奥。
“——向上帝祈祷?如果有用的话。”
“你不相信上帝?”
“当然他妈不相信!”伊蒙回答道,“上帝是个婊子,她从来没干过好事……”
——说了你可能不信,她毫无征兆地杀了上一世的那个充满希望的“我”,然后把现在的“我”安排进了贫民窟里受罪。
伊蒙心想。
——如果有朝一日见到她,我要把她操的翻白眼。
当然这些话并不适合对着外人说,尤其是对西格妮这样接受过良好教育的人说。
说不定她和她的校董老爹都是虔诚的教徒,伊蒙可不想触这个眉头。
“我注意到他们的父母并不在这里。”西格妮说道,“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伊蒙觉得西格妮应该心里有数,这个问题只是为了求证,于是开口道:“他们来不了。一个在监狱,另一个不知道在他妈哪儿——也许正在委内瑞拉做鸡呢。天知道。”
西格妮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变化,这印证了伊蒙之前的猜测——她确实心里有数。
“你呢?”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同样注意到你家里没有大人——你妹妹,艾达,开枪射伤了一个劫匪,结果只有她的两个哥哥赶了回来……”
“一个死了,另一个……”伊蒙吹出一口烟气,“也死了。”
“天哪,我很抱歉。”
“没什么可抱歉的,这其实是个好事。”
“这还能是好事?”西格妮不能理解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你不会明白的。”伊蒙说道,“我们现在过得就挺好,克里茜、我、罗曼、肖恩……我们现在都能赚钱。至少克里茜不用去俱乐部跳舞了。”
——我也不用和罗曼一起在街边卖白粉了。
伊蒙在心里补充了自己没说完的后半句话。
西格妮用修长的手指弹了弹指间那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灰落在了露出地表的树根上。
“我今天晚上不太可能跟你参加派对了。”伊蒙说道,“出了这么多事,我不可能抽的开身,更没心情参加派对,我的兄弟正在手术台上受罪,我不能这么对他。”
西格妮点了点头,她虽然对此有所预料,但还是感觉有些失望:“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我得告诉你你真的错过了很多,派对会很有意思的。”
听起来确实很遗撼,但伊蒙不会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
“——也许你该走了。”伊蒙开口道,“很抱歉打乱了你原本的计划,也很抱歉带着你跑来跑去,也许你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别在这里跟着我眈误宝贵时间了。”
“用完我之后就赶我走?你可没告诉我你是个渣男,伊蒙。”
“我只是在给你台阶下,西格妮,我能看出你有多么不适应这种情况。”
“不适应?”西格妮挑起眉毛,“不适应什么?”
“这种失控感。”伊蒙将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用脚捻灭,“回家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的工资你可以晚些时候再给我。”
说完,重新调整好心情的伊蒙折返回医院大楼。
xxx
“赶走西格妮”后,伊蒙回到了医院内。
但他没有着急去见娜塔莉亚。
而是随便找了一张长椅坐了下来。
开始思考。
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考虑。
首先要想的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