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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势(2 / 3)

怎么可能杀您呢,更何况他现在重伤在身,动弹不能。您还是快点起来吧,去看上一眼就回来也行。不然老爷他们等久了来找您又是一回事了。”

“有什么事情去了前厅和虞仙君当面说开就是了,老爷和夫人必然是会为你做主的。虞仙君现在重伤,心心念念想见您一面,您去了,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的,何必在这里一个人生闷气呢。”

涂南枝猛地把被子掀开,直勾勾看着抱月,“你的意思是,趁他病要他命,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抱月低下头小声道:“小姐,我没有那样说。”

但涂南枝显然已经听不进去抱月的话,赤着脚下了床,踩在火鼠裘做的地毯上转着圈,脚腕上的铃铛发出的清脆响声也盖不住她的大声密谋。

“对啊,你都跟我在屋子里待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出现,他就算不死也是个废人了,正是我报仇大好时机啊!”

“风水轮流转,他如今落到我的手里,那岂不是任由我为所欲为,想怎么样怎么样!哼哼!”

“我以前受到的苦要他十倍偿还!哈哈哈!”

抱月听着自家小姐发出反派一般猖獗的笑声,把头垂得更低,出声叫了好几声小姐,试图唤回涂南枝的理智。

“小姐,您其实也没有吃过苦啊,您醒醒啊,您要还仙君什么呢。”

但涂南枝已然听不进去任何话,越想越激动,一刻也等不及,赤着脚便跑了出去。

“小姐!外面冷!披件衣服!”抱月连忙大喊,抄了一件披风拿在手里,连忙去追。

时值早春,乍暖还寒时候,寻常人在外走动都要穿一件棉衣。

虞青竹重伤本源真气四溢,涂府里各处都结了一层冰,天上也飘起不寻常的大雪来,落在人身上犹如利刃割肉一般,因此涂府里的人无不都全副武装起来,打着伞,穿着厚厚的冬衣,头上也戴着帽子,恨不得把每一寸皮肤都遮得严严实实。

涂南枝只穿了一件单薄红裙赤着手足跑入雪中,在抱月眼中,无异于一块白嫩豆腐什么也没包直直撞上了刀山。

抱月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涂南枝有个三长两短,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打着伞抱着外衣去追。

但还是慢了一步。

她眼睁睁看着涂南枝赤足点在了庭院中的白雪地上,天真而满是愉悦的脸庞上没有任何遮挡,直直迎上了冷硬如刀的那一股风雪。

抱月倒吸一口冷气,恍惚间脑中已经响起自家小姐将要发出的痛呼,心如刀割。

下一秒,抱月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

只见涂南枝的踝足落在地上的一瞬间,地上白雪消融,她足上那一串铃铛缓慢绽开,变成血玉莲花的样子,涂南枝踝足点地之处也随之开出红色的莲花来,在风中摇曳着,托着她,避免她沾染上尘埃泥土。

那股令人畏惧的风雪也在吹向涂南枝的前一瞬悄然消散,专门为她开辟出一条道路来,引着她前往虞青竹的所在之处。

其他地方的风雪还在继续,打着旋的冷风寒雪撞着廊上的柱子,留下刀剑一般的刻痕。

抱月愣了一会儿,见涂南枝走远,她脚下那条芳菲之路也随之远去,冷风雪猛地吹到她脸上,生冷的痛感将她从不真实感中拖拽到现实中来。

她急忙跟了上去,跟在涂南枝身后,免于这暴风雪的侵袭,却忍不住往涂南枝所穿的那一身衣裳去看。

她记得很清楚,在卧房之时,涂南枝身上的红裙堪堪及膝,露出大片的胳膊和肩颈后背,像是宽大的肚兜一般,如今不过片刻,却已经变成了宽袍大袖的礼服样式,裙摆在晃荡间长出金色的鸢尾花纹来,随着涂南枝的步子伸展着,盖过了她踝足上系着的那一串铃铛。

抱月虽是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来历,但也曾听说过世上一切器物分为九品,至高的仙品便是有灵之物,不需主人控制,便生出变换意识来。

而仙品器物的诞生无不伴随着腥风血雨。

便是公认记录最全的器物录里,也从未记载任何一件有灵的仙衣。

天下之人,谁能想到,这样的宝贝在涂南枝这里,不过再寻常不过的一件贴身小衣罢了,都不值得她多看一眼,更是连名字也没有。

涂南枝从漫天风雪中穿行而过,走到前厅时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前厅里站满了人,事关虞青竹这个大靠山,涂氏一脉几乎都来齐了,就连头发花白的太爷都坐在轮椅上颤颤巍巍从怀里拿出了吊命用的丹药。

虞青竹躺在榻上闭着眼睛,整个人被外溢的寒霜之气包裹着,几乎成了一个冰雕,周身竖着许多冰锥,冲天而起,刺破屋顶,也隔绝了众人的呼唤和援助。

眼尖的一个涂家人瞧见涂南枝来了,激动地喊出声来,“南枝!快!快来看看青竹!他最喜欢你了!你叫他,他肯定有反应的!”

这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头,看向走进前厅的涂南枝,年纪大一些的涂家人瞧见她披头散发只穿一件红裙的模样忍不住皱眉,往涂南枝父母那里看了一眼,仿佛在问他们是怎么教导孩子的,这么不修边幅。

涂南枝父母低咳一声,正想开口替自家女儿打个圆场,说她是因为关心虞青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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