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正。
没有回应。没有那熟悉的、跨越时空的共鸣。像打出去的电话永远忙音,发出的讯号石沉大海。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北京的秋日天空蓝得透明,银杏树叶在风里晃出一片碎金。
她摸着手串,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固起来。
“也好。”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上辈子隔着时空,这辈子连感应都没了。张白圭,这回该我走没有你的人生了。”
阳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原来放下不是松开手,是把那个人溶进骨血里,然后带着这份重量,继续往前走。
“不再相见,不再——”
话音未落,手腕上的沉香手串,忽然轻微地热了一下。
像是一个遥远到快要消散的回应,又像是一个漫长故事的,最后的句点。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护士端着治疗盘进来:“温小姐,该测体温了。”
年轻的护取出电子体温计。酒精棉片的触感擦过温暖的手腕内侧,正好触碰到沉香手串的边缘。
那一瞬间,一股极淡的、熟悉的气味钻进鼻腔。是沉香的清冽,混合着旧纸张的霉味,还有一点点蜡烛燃烧后的烟熏气。
温暖整个人僵住了。
温暖整个人僵住了,那气味把她拽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久到她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
那天晚上,昏黄的烛光,堆满线装书的书房,还有那个穿着素色儒童服、举着蜡烛、一脸警惕却又掩不住好奇的小男孩。
烛火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那些《四书大全》《性理大全》的书脊上。
他开口:“汝是狐仙,还是书灵?”
烛火在他手里晃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身后那些《四书大全》《性理大全》的书脊上。
十岁的温暖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小男孩,看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生日公主裙。
“……我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