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的眸光,淡淡地扫过众人。
赵刚眼底的急切未消,还藏着几分焦灼。
周海涛神色沉凝,指尖微微摩挲桌沿。
楚三江眉眼锋利,透着几分探究。
片刻后,萧逸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吐出一个字。
“等。”
一个“等”字,轻飘飘落在会议室里,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激起波澜。
“等?”
赵刚本就按捺不住的急脾气,此刻彻底按捺不住。
“萧逸,你是要急死我老赵,好吃席啊!”
一双虎目没好气地瞪着萧逸,赵刚声音里充满了怨念。
“我的萧将军,这都整整半年了!
从去年局势刚冒苗头,你就攥着‘等’字不放。
让我们忍着、让着,看着白象耀武扬威,看着鹰酱步步紧逼,我们听你的,一等再等。”
“如今倒好,鹰酱都堵到家门口了,不足三十公里啊!
十国联手逼宫,口气狂得没边,要我们废了故土归还协议,认下那不合理的实控线!
你倒好,还是就这一个字——等!”
赵刚越说越急,语气里的抱怨几乎要溢出来,满心的急不可耐。
“你倒是说说,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你才肯松口吧?”
赵刚这一出声,不知不觉间,让会议室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周海涛坐在一旁,指尖依旧轻轻摩挲着桌沿,看着赵刚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依旧神色沉凝,没有插话。
楚三江则眉眼微舒,锋利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逸,等着他如何安抚这位急脾气的陆军司令。
陈山河端坐主位,脸上也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在一旁推波助澜。
“赵司令,稍安勿躁。
萧逸既然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跟他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萧逸好以整暇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微微一笑。
“老赵、赵司令。”
放下茶杯,萧逸身子微微后靠,笑着说道:
“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好饭不怕晚。
尤其是当前这时候,西南高原,早已是风雪漫天、大雪封山。
我们除了等,还能做什么?”
萧逸一脸从容,斜睨一眼对方,开口打趣。
“依我看,你老就放下心,好好在家养精蓄锐、陪陪家人,过个团圆年多好。”
“哼,你小子倒是会说!”
赵刚被萧逸打趣得那是一个吹胡子瞪眼,立刻开口回怼。
“那是你萧逸,与老婆正是少年夫妻,情深意重,自然惦记着回家陪妻儿过年。
我老赵家可不一样。
我家那婆娘、太爱唠叨了,还是待在军营,心里畅快。”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除萧逸外几人,都深有同感的点头附和。
周海涛立刻接话。
“萧逸,老赵虽是随口抱怨,但也是我们几人的心声。
你既然让大家安心过年,至少也要将心中所想,告诉我等。
我们才真能安心啊。”
“不错!”
楚三江抱着胳膊,语气里同样带着几分催促。
“你心底的打算,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别再藏着掖着、吊我们胃口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不然,在座这几人,估计除了你萧逸,没有一人能安安心心过好这个年。
就算回了家,心也依旧在军部,时时刻刻惦记着当前的危局。
食不知味,寝不安席,就算陪着家人,我们也终究是心不在焉。”
“老楚说得对。”
陈山河也轻轻点了点头。
“萧逸,他们几人的心思,也是我的心思。
如今危局当前,你是我们破解困局的核心。
唯有你把心底的谋划说出来,大家才能各司其职。
既能安心陪家人过个年,也能提前做好准备,静待时机、蓄势待发。”
“你不必有顾虑,在座皆是大夏最忠诚的将领,皆是能托付后背、共赴生死之人。
你的任何部署,我们都无条件服从、全力配合。”
陈山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底气,瞬间安定了场内的气息。
萧逸看着眼前几人,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既然诸位都这么说,那我便不再藏着掖着,把我心底的打算,叙述一二。”
沉默片刻,萧逸再度开口,神色严肃,字字清晰。
“西南方面,我刚才已经说了,大雪封山。
就算敌我双方有心想要再决高下,也要等到春暖花开,具备作战的基本条件才行。
不然,也就是小打小闹,无关大局。”
“其次!”
萧逸缓了缓,端起茶杯,滋溜一口,润了润嗓子,给了在座诸人一定思索时间后,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