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小兴安岭深处,有一条废弃的金矿沟,当地人叫它“老金沟”。沟里已经几十年没人采矿了,但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矿洞,洞口坍塌了一半,像一张咧开的嘴。奇的是,矿洞的洞口上方,横着一根巨大的鱼骨,从头到尾完整的一副骨架,长约五米,最粗的地方比腰还粗,呈弧形跨在洞口,像一根天然的梁。
这不是鱼的化石,而是真真正正的鱼骨,骨头发黄发黑,但结构完整,连细小的肋骨都清晰可见。更奇的是,这根鱼骨梁风吹雨打几十年,不腐不烂,甚至比旁边的木头梁柱还要结实。
关于鱼骨梁的来历,有个血腥的传说:民国初年,老金沟来了个姓马的矿主,心黑手狠,逼着矿工在危险矿洞里干活。一次塌方,埋了十几个矿工。矿工家属来讨说法,马矿主不但不给抚恤,还放狗咬人。当晚,马矿主梦见一条大鱼对他说:“尔等掘地太深,惊我水府,今取尔命偿之。”第二天,工人在矿洞里挖出了这副巨大的鱼骨,马矿主吓疯了,不久就暴毙。从那以后,矿工们就把鱼骨架在洞口,说是“鱼神镇矿”,保平安。
这规矩守了几十年,直到老金沟废弃。但鱼骨梁还在,附近的猎户和采药人都不敢动它,说是动了会招灾。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老金沟外的猎户刘家。到刘老根这一代,已经是第四代。刘老根六十多岁,在小兴安岭打了一辈子猎,熟悉这里的每一个矿洞。他从小就被告知:鱼骨梁不能碰,不能移,那是鱼神的骨头。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小兴安岭搞旅游开发,有投资商看中了老金沟,想把它改造成“矿山探险”景点。规划里,要把坍塌的矿洞清理出来,加固,让游客进去体验。而鱼骨梁碍事,需要移走。
投资商是个南方老板,姓钱,五十多岁,做事干脆。他听说鱼骨梁的传说,不以为然:“一根鱼骨头,有什么好怕的?移走,做成标本,还能当展品。”
他带着施工队进了山。刘老根听说后,急忙赶到工地。
“钱老板,那鱼骨移不得啊!”刘老根拦住施工队。
钱老板很客气:“刘大爷,您老放心,我们移骨会小心,不会破坏。”
“不是破坏不破坏的问题。”刘老根摇头,“那鱼骨是镇矿的,移走了,矿洞要塌的。我爹说过,五八年大炼钢铁,有人想把鱼骨拆了炼钢,刚拆下一根肋骨,矿洞就掉石头,砸伤了好几个人。后来赶紧把肋骨装回去,才没事。”
钱老板笑了:“刘大爷,那是巧合,或者矿洞本来就不稳。现在咱们有现代支护技术,加固好了,不会塌。”
刘老根劝不动,叹着气走了。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在县林业局工作的侄子。侄子学的是林学,但对地质也懂一些。
侄子查了资料,告诉刘老根:“叔,那鱼骨我听说过。地质队的老王说过,那不是普通鱼骨,可能是一种史前大型鱼类的化石,有科研价值。应该保护起来。”
刘老根拿着侄子写的说明,又去找钱老板。这次钱老板态度好了一些,但依然坚持:“有科研价值咱们就更要保护了。移到博物馆去,好好保存,不比在野地里风吹雨淋强?”
鱼骨梁还是准备移走了。施工队请来了省博物馆的专家,专家看了鱼骨,也很惊讶。
“这鱼骨……保存得太完整了。”专家说,“看形态,像是史前的巨骨舌鱼,但巨骨舌鱼不应该出现在东北啊。而且这骨头的颜色和质地……不像是化石,倒像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专家建议先取样检测。他们在鱼骨不显眼的位置,取了一小块样本,带回实验室。
检测结果令人震惊:鱼骨不是化石,而是真正的骨头,但经过了某种特殊的矿化处理,表面形成了一层坚硬的硅酸盐外壳,所以不腐不烂。更惊人的是,骨头的内部结构显示,这条鱼死的时候,体内含有高浓度的重金属,尤其是金和汞。
“这鱼……可能是被毒死的。”检测员说,“而且是被含有金矿和汞矿的水毒死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老金沟产金,也伴生汞矿。难道传说中“掘地太深,惊我水府”是真的?矿洞挖穿了地下水层,含有重金属的水毒死了这条大鱼?
就在专家们讨论时,施工队那边出事了。
工人们在清理矿洞口的碎石时,发现鱼骨梁的两端,不是简单架在石头上的,而是深深嵌进了岩壁里,像是长进去的一样。他们试着撬动,鱼骨纹丝不动。
“用切割机吧。”工头说。
切割机抬来了,但一靠近鱼骨,就无故熄火。换了三台,都是同样的问题。不是没油,不是故障,是好好的突然就停了。
更诡异的是,靠近鱼骨的工人,都感到头晕恶心,像是中暑,但那天并不热。
钱老板听说后,赶到现场。他亲自试了试切割机,也是一样,启动不了。
“邪门了。”钱老板嘀咕。
就在这时,矿洞里传来声音。不是风声,不是水声,是……鱼叫声。低沉的,像是牛吼,又像是婴儿哭的声音。声音从洞深处传来,穿过坍塌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