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三江交汇处，有一座被当地人称为“倒影塔”的古塔。塔不高，七层八角，青砖灰瓦，典型的辽金风格。奇怪的是，这座塔不建在岸上，也不建在岛上，而是建在江心一个极小的礁石上，礁石露出水面的部分比一张桌子大不了多少，塔就稳稳地立在上面，江水滔滔，塔身纹丝不动。
更奇的是塔的倒影。无论晴天雨天，白天黑夜，塔在江中的倒影总是比塔本身清晰，而且颜色是反的——塔身青灰，倒影金黄；塔身实心，倒影透明。最诡异的是，月圆之夜，倒影里能看到人影晃动，像是在塔里活动，但实际塔里空无一物。
关于倒影塔的来历，有个悲壮的传说：金朝末年，蒙古大军东征，三江口守将完颜将军誓死不降，带领全城百姓死守。城破之日，完颜将军在江心礁石上自刎殉国，血染三江。后来他的部下在礁石上建了这座塔，塔身朝北（金朝都城方向），塔影朝南（蒙古来犯方向），意为“身朝故国，影镇外敌”。从此，塔就成了三江口的守护神，保一方水域平安。
但老人们也说，倒影塔不可近，不可登，尤忌在塔下捕鱼。据说民国时期有渔民用网在塔下捕到一条金色鲤鱼，当晚就暴病身亡，死时全身浮肿，像是淹死的。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塔下撒网。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三江口的老船工赵家。到赵老大这一代，已是第九代。赵老大七十多岁，在三江口跑了一辈子船，熟悉这三条江的脾气。他从小就被告知：倒影塔是将军的眼睛，看着江，也看着人。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三江口要建航运枢纽，需要清理航道。倒影塔所在的礁石正好在规划的主航道中央，必须拆除。
负责工程的是航运局的王总工，五十多岁，科班出身，对民间传说不屑一顾。他看了勘测报告，说：“一座破塔，碍事得很。拆了，航道就通了。”
他带着施工队来到江边。赵老大听说后，急忙赶来。
“王总工，那塔拆不得啊！”赵老大拦住施工队。
王总工很客气：“赵大爷，塔碍事，不拆不行啊。咱们建枢纽，是为了发展航运，是好事。”
“不是好事。”赵老大摇头，“那塔是镇江的，拆了塔，江就不稳了。我爷爷说过，伪满时候，日本人想拆塔修码头，刚搭好脚手架，江上就起大风，把脚手架全吹倒了，砸死三个日本工头。后来日本人再不敢提拆塔的事。”
王总工笑了：“赵大爷，那是巧合，或者工程质量问题。现在咱们有科学设计，有现代技术，不会出那种事。”
赵老大劝不动，叹着气走了。但他没有放弃，去找了市博物馆的老馆长。老馆长是学历史的，对三江口的古迹有研究。
“老馆长，您得说句话。那塔要是拆了，可就什么都没了。”赵老大恳求。
老馆长很为难：“赵师傅，航运枢纽是省重点工程，我说了不算啊。不过我可以写个报告，建议对塔进行抢救性保护，至少把塔砖编号保存，将来复建。”
报告递上去了，但批复需要时间。王总工那边等不及，拆塔计划照常进行。
施工船开到倒影塔旁，工人们搭起脚手架，准备从塔顶开始拆除。就在脚手架搭到第三层时，怪事发生了。
先是江水变色。原本浑浊的江水，突然变得清澈透明，能一眼看到江底。倒影塔的倒影，变得比塔本身还要清晰，金光闪闪，像是一座金塔倒立在水中。
接着，江面起了雾。不是普通的江雾，是七彩的雾气，从塔的倒影里升起来，弥漫江面。雾里传来声音，不是水声，不是风声，是……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还有人的喊杀声。
工人们吓坏了，纷纷从脚手架上爬下来。王总工在指挥船上也听见了，心里发毛，但强作镇定。
“是录音吧？谁在搞恶作剧？”他问。
没人回答。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在重演一场古代战争。
更诡异的是，倒影塔的倒影里，开始出现人影。不是模糊的影子，是清晰的人形，穿着古代铠甲，在塔影里走动，厮杀。人影是透明的，但动作分明，像是在演皮影戏。
王总工目瞪口呆。他是工程师，相信科学，但眼前的景象无法用科学解释。
拆塔工作暂停了。王总工请来了省文物局的专家。专家看了现场，听了描述，也很震惊。
“这塔……有文章。”专家说，“可能塔身或塔基有特殊的材料或结构，在特定条件下会产生光学和声学效果。但像这么逼真的，闻所未闻。”
专家建议，先进行详细勘察，再决定是否拆除。王总工同意了，但要求加快进度，不能耽误工程。
勘察队进驻。他们用无损检测技术扫描了塔身和塔基。结果令人惊讶：塔基的礁石，根本不是天然礁石，而是人工浇筑的混凝土基座，里面掺了大量的金属粉末。塔身也不是普通的青砖，而是一种特殊的陶砖，内部有复杂的空腔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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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塔……是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