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龙江省五常市的老黑山深处,有一面被当地人称为“回声壁”的悬崖峭壁。这面壁高约百米,宽约三十米,壁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影。奇的是,人对它说话,不是立刻有回声,而是要等上三到五秒,然后回声才会传来,而且不是原话,是变了调的、扭曲的声音,有时像老人叹息,有时像小孩哭,有时像野兽吼。
老人们说,这不是普通的回声,是“山语”,是山在学人说话,也是山在对人说话。光绪年间,有采石匠想凿这面壁取石,刚凿下一块,山里就下起瓢泼大雨,引发山洪,冲毁了好几个村子。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动这面壁。
更诡异的是,这面壁会“记仇”。谁对它说了不敬的话,它就会在夜深人静时,把那些话变调后“还”给说话的人。民国初年,有个猎人在壁前骂山,说山不长眼,让他打不到猎物。结果当晚,他听见窗外有人学他骂山,声音扭曲可怖。猎人吓病了,三个月才好。
守护这个秘密的,是老黑山下的猎户孙家。到孙老倔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孙老倔六十二岁,在老黑山打了一辈子猎,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石头。他从小就被告知:回声壁不能骂,不能亵渎,要说好话。
时间来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老黑山发现了大理石矿,县里要建采石场。矿址选在山谷,回声壁就在规划的开采范围内。按照设计,这面壁要么整体切割运走,要么炸碎取石。
矿长姓刘,四十多岁,从河北调来的,见过世面。他听说回声壁的传说,嗤之以鼻:“什么山语,那是声音的延迟反射和变形,物理现象。这么好的大理石,不开采是浪费。”
他带着勘探队上山。孙老倔听说后,急忙赶到矿部。
“刘矿长,那面壁动不得啊!”孙老倔拦住刘矿长。
刘矿长很客气:“孙大爷,您老放心,我们开采很科学,不会破坏山体。”
“不是破坏不破坏的问题。”孙老倔摇头,“那面壁是山的耳朵,也是山的嘴巴。您把它炸了,山就聋了,也哑了。”
刘矿长笑了:“孙大爷,山本来就是聋的哑的,是咱们人赋予它意义。咱们开采石材,是为了建设国家,是正事。”
“正事也不能这么干。”孙老倔急了,“那面壁有灵性。我爷爷说过,伪满时候,日本人想炸这面壁修炮楼,炸药装好了,还没点,装炸药的日本兵就疯了,自己跳崖了。后来再没人敢炸。”
刘矿长不以为然:“那是巧合,或者那日本兵本来就有精神病。咱们现在是新社会,不信那些。”
勘探队还是上了山。回声壁在阳光下发着灰白色的光,确实是大理石,质地细腻,是上好的建筑材料。
勘探员拿出仪器测量,刘矿长则走到壁前,想试试传说中的回声。他对着壁大喊一声:“喂!”
声音在峡谷里回荡,但壁没有立刻回应。等了约三秒,回声来了,不是“喂”,是一个扭曲的、拉长的声音,像是“危……”。
刘矿长一愣,又喊:“老黑山!”
这回等了五秒,回声来了,变成了“老……黑……杀……”。
“有点意思。”刘矿长觉得新奇,但没往心里去。
勘探数据出来了,回声壁的大理石储量丰富,品质上乘。开采方案确定:整体切割,用钢丝锯切成板材,运下山。
施工队开进山。大型设备上不去,只能用小型的切割机。工人们在壁上打孔,安装切割钢丝。就在准备开锯时,怪事发生了。
先是切割机无故熄火,怎么都打不着。接着,工人们带的收音机、手表,全部失灵。更诡异的是,所有在壁前干活的人,都感到头晕恶心,像是晕船。
“这壁……有辐射?”有工人猜测。
刘矿长请来了地质队的辐射检测员。检测结果:辐射正常,没有异常。
但症状是真实的。工人们纷纷要求下山,说这活干不了。
刘矿长不信邪,亲自上阵。他操作切割机,刚启动,就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眼前发黑,差点晕倒。他强撑着,但切割机就是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就在这时,回声壁突然“说话”了。不是回声,是壁自身发出的声音,低沉,嗡鸣,像是无数人在远处低语。声音不大,但震得人耳膜发麻。
工人们吓坏了,扔下工具就跑。刘矿长也心里发毛,下令停工。
当天晚上,住在山下的矿工们,都做了同样的梦。梦见那面回声壁长了眼睛和嘴巴,对着他们说话,说的都是他们白天在壁前说的闲话,但都变了调,充满了怨毒。
刘矿长也做了这个梦。他梦见自己站在壁前,壁开口说:“吾乃山耳,听风听雨三百年。尔等欲割吾耳,吾必以尔耳偿之。”
梦醒后,刘矿长一身冷汗。他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接连发生的怪事,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
第二天,他请来了省地质局的老专家。专家姓陈,七十多岁,专门研究特殊地质现象。陈老看了回声壁,听了事情的经过,也很惊讶。
“这面壁……不一般。”陈老摸着光滑的壁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