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山是张广才岭的一座孤峰,山势奇特,从空中俯瞰,像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因此得名。但当地人都知道,凤凰山有去无回,指的是山腰一片被称为“迷魂阵”的原始森林。那林子看着平常,但人一进去就会迷失方向,指南针失灵,看太阳辨位也不准,转来转去又回到原地。老人们说,那是古代高人布下的阵法,保护山里的东西。
至于保护的是什么,说法不一。有说是前清的宝藏,有说是古渤海国的王陵,有说是龙脉的穴眼。但谁也没见过,因为没人能走出迷魂阵。
这传说传到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渐渐被人当成迷信。直到1979年,一支地质勘探队进山,才重新掀起了波澜。
勘探队是省地质局派的,任务是寻找铜矿。队长叫周铁山,四十多岁,老地质队员了,什么险山恶水都见过。进山前,当地林业站的人提醒他:“周队长,凤凰山腰那片老林子邪性,最好绕着走。”
周铁山不以为意:“邪性?怎么个邪性法?”
“人进去就迷路,指南针失灵。我们站的老护林员,在那一带干了三十年,也只敢在外围转转,不敢深入。”
周铁山笑了:“那是你们没经验。森林里迷路很正常,我们搞地质的,靠的是地形图和地质罗盘,没问题。”
林业站的人劝不住,只好画了张粗略的地图,标出迷魂阵的大致范围,叮嘱一定要避开。
勘探队进了山。前三天很顺利,外围勘探发现了铜矿苗头。第四天,队里的年轻技术员小李,为了追一只罕见的鸟,误入了迷魂阵。
等周铁山发现小李不见时,已经过了两小时。他急忙带人寻找,按小李离开的方向追,追着追着,发现自己也进了那片传说中的林子。
林子确实古怪。树木长得密密麻麻,都是百年以上的红松、柞树、水曲柳,树冠遮天蔽日。地面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路。更奇怪的是,明明是白天,林子里却光线昏暗,像是黄昏。
周铁山拿出地质罗盘,准备确定方位。可罗盘指针转个不停,就是不定向。他又看太阳,透过树冠的缝隙,能看见太阳的轮廓,但方向感完全混乱,感觉太阳在乱跑。
“队长,这林子不对劲。”队员小张低声说。
周铁山心里也发毛,但他是队长,不能慌。“别怕,我们按进来的方向退回去。”
他们沿着自以为来的方向往回走。走了半小时,不但没出去,反而更深入了。而且,他们看到了自己刚才做的标记——刻在树上的箭头。
“鬼打墙了?”小张脸色发白。
“别瞎说!”周铁山喝道,但心里也开始打鼓。他在野外干了二十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林子里传来小李的呼救声:“队长!我在这儿!”
声音从左边传来。周铁山带人赶过去,却不见人影。刚停下,声音又从右边传来:“队长!这边!”
如此反复几次,声音忽左忽右,忽远忽近,像是在戏弄他们。
“装神弄鬼!”周铁山火了,掏出手枪,对天鸣了一枪。
枪声在密林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鸟飞的方向出奇地一致,都朝一个方向飞去。
周铁山灵机一动:“跟着鸟飞的方向走!鸟能认路!”
一行人跟着鸟群走。说来也怪,这次没再绕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他们走出了林子,回到了进山的小路。
小李正坐在路边,抱着膝盖发抖,见他们出来,哇的一声哭出来。
“你跑哪儿去了?”周铁山问。
“我……我也不知道。”小李惊魂未定,“我追鸟进了林子,然后就迷路了。怎么走都走不出来,后来听到枪声,才顺着声音找出来。”
回到营地,周铁山越想越不对劲。他是老党员,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但白天的经历确实诡异。他决定第二天带齐装备,再探迷魂阵,非搞明白不可。
第二天,周铁山带了三个人,带上经纬仪、无线电、信号枪、充足的干粮和水,还牵了一条猎狗,再次进入迷魂阵。
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每隔五十米就在树上系一条红布条,用无线电与营地保持联系。猎狗在前面引路,刚开始还好,走到林子深处,猎狗突然停下,鼻子贴地嗅来嗅去,然后夹着尾巴往回跑,死活不肯往前。
“这狗怎么了?”队员问。
“可能是闻到野兽了。”周铁山猜测。
他们继续前进。奇怪的是,系红布条的树找不到了,像是被人拆了。无线电也开始出现杂音,与营地的联系时断时续。
更诡异的是,他们发现林子里有些树长得极其规律。不是自然生长的那种杂乱,而是按照某种几何图形排列。周铁山学过一点风水,认出这像是某种阵法,但具体是什么阵,看不明白。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地方,他们发现地上有石砌的痕迹。扒开厚厚的苔藓和落叶,露出一个圆形的石台,直径约三米,上面刻着八卦图案,但八卦的方位与常规的不同,像是倒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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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人工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