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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2 / 4)

“咱俩离了吧”?会不会太突然?会不会把他惹毛了?

她记得上次亲完她骂他,他都没生气,反而坐在那儿笑。

那男人脾气好像还行?

但也说不准。

万一他觉得被妻子要求和离是奇耻大辱,一怒之下把她关起来呢?他现在虽然兵权被削了,可他那几个亲卫,谭渊、张玉、朱能,个顶个的骁勇,对他忠心耿耿,他说一,他们绝不敢说二。

徐妙仪愁得睡不着觉。

她想来想去,决定还是得说。

挑个黄道吉日,摊牌。

结果黄道吉日还没挑好,朝廷又派人了。

刑部尚书暴昭、御史林嘉猷、谷王府长史刘璟,仨采访使,一块儿来了北平。

徐妙仪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在院里晒太阳。

丫鬟叽叽喳喳地传话:“暴大人脸色可难看了,跟谁欠他八百两银子似的”

“林大人是方孝孺的门生,听说文章写得好”

“刘长史是刘伯温的孙子呢,就是那个神机妙算的刘伯温”

……

徐妙仪听得直乐。

刘伯温是谁她不知道,可“神机妙算”这四个字她听懂了,算命的?算出什么来了?算出自己得大老远跑北平来喝西北风?

她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

朱棣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

暴昭那张脸绷得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看谁都用审犯人的眼神。

林嘉猷倒是斯文,可那股子书卷气里透着刻薄。

至于刘璟,笑眯眯的,说话滴水不漏,可那眼睛里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都不是省油的灯。

朱棣天天召见、宴请、周旋,从早到晚不得闲。

徐妙仪乐坏了。

太好啦!

他终于没空来烦她了!

那什么“我今晚能否侍寝”之类的混账话,终于不用听了!

她窝在自个儿院里,嗑瓜子、晒太阳、听丫鬟们讲外面的热闹,小日子过得别提多滋润。

唯一不好的是,和离的事,又耽搁了。

她总不能趁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冲进去说“咱俩离了吧”。

那也太不挑时候了。

万一他正烦着,一口回绝得死死的,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她找谁哭去?

这种事,得挑他心情好的时候说。

再说了,那几个采访使正盯着燕王府呢,万一朝廷听说了,觉得燕王连媳妇都留不住,八成是彻底不行了,趁机下手把他削了,那她不也跟着倒霉?

她还想活命呢。

徐妙仪咬着指甲,愁。

愁完又想:要不,等他忙完这阵?

反正那几个采访使迟早得滚蛋,等他们滚了,她再找朱棣摊牌。

她等啊等,等啊等,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暴昭几人滚蛋了。

朱棣得空了。

徐妙仪披了件斗篷,杀去了书房。

书房门半掩着,里头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朱棣正坐在案后批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怎么说呢。

像是饿了许久的人,忽然看见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

徐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那什么眼神?”

朱棣搁下笔,往后一靠,脸上带着点疲惫,眉宇间却有几分松散,大概是终于把那些苍蝇打发走了。

“你怎么来了?”他问。

“我……”徐妙仪清清嗓子,往他面前一站,“我有事跟你说。”

“说。”

“我要……”

她顿住了。

怎么说?

直接说“我要跟你和离”?

太生硬了。

要不先问问他对和离怎么看?

她这边正纠结着,朱棣却开口了:“你这几日倒是自在。”

徐妙仪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把手边的一叠文书推开,“就是听人说,你在院里嗑瓜子嗑得挺欢,还让丫鬟给你讲外面的热闹听。”

徐妙仪理直气壮:“怎么,王妃还不能嗑瓜子了?”

朱棣没接话,只是看着她,唇角微微翘起。

那笑容让徐妙仪莫名有点发毛。

“你笑什么?”

“笑你。”他说,“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嗑瓜子。”

徐妙仪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什么叫都这时候了?朝廷的人是你招来的,关我什么事?”

“是不关你的事。”朱棣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可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我出事。”

他离得有点近,徐妙仪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觉得退这一步显得自己怂,硬生生站住了。

“你出不出事……”她梗着脖子,“关我什么事?”

朱棣低头看她。

灯影里,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却又被压得死死的。

“不关你的事?”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

徐妙仪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嘴上却不肯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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