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
“得有个门路才行……一个能接触到这些资源,又相对安全,或者至少有规则可循的门路。”
李业的目光,投向了棚屋陋窗口外渐亮的日头。
纸人张。
这个名字突兀浮现在脑海。
关于这位纸人张,前身的记忆并不全面,带着底层小人物对未知存在的本能恐惧和臆测。
但有些信息是相对确定的:
纸人张本名张汉三,明面上的身份是【福寿香烛店】的老板,铺面开在闸北与公共租界交界处的一条不算太繁华的街面上。
他的香烛店门脸不大不小,卖些香烛纸钱、锡箔元宝,也兼营些简单的白事用品,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阴行买卖人。
但在闸北底层,尤其是苦力、暗娼、小偷小摸这些朝不保夕的人群里,“纸人张”三个字另有含义。
他是当地鬼利贷最大的债主之一。
他放贷不要什么抵押物——底层人穷得叮当响,也不可能有,只看你的八字合不合适。
借钱手续也简单,但利息高得吓人。
九出十三归只是起步,利滚利起来,吃人不吐骨头。
还不上钱的,也极少听说被当街打死,但人确实是悄无声息的没了。
前身当初为了凑买号牌的钱,走的就是这条门路。
当时接待他的是个青脸伙计,具体签契画押的过程很模糊,只记得按了手印,拿了三块叮当响的袁大头。
至于纸人张本人,前身似乎只隔着门帘瞥见过一个穿着深色绸衫、坐在太师椅上慢慢喝茶的侧影,很富态,不象想象中那么干瘦阴森。
“福寿香烛店能在那样的地段站稳脚跟,做这种半黑半白的生意,还没被其他帮派吞掉,他绝不简单。”
李业眼神微凝。
危险,但值得一探。
要是能留在纸人张那里找份工做,或许吸收阴煞之气就有门路了。
“直接去找债主,等于送羊入虎口。”
“但若是不去,留在这棚户区,难道就能活?”
李业冷笑一声。
现在的局势,对他而言就是两头堵的死胡同。
一边是黑水堂和王把头,那晚鬼手刘抢了号牌,下了死手,分明就是没打算让他见第二天的太阳。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还没死,甚至活蹦乱跳地回到了码头,他们一定会斩草除根。
在闸北弄死一个苦力,比碾死一只臭虫还容易。
另一边,是纸人张的债。三块大洋,利滚利,那是卖了他这身一百多斤肉都还不上的数字。
“按常人视角看来,我现在是必死无疑。”
“但……现在不一样了。”
李业抬起眼眸。
【阴眼】。
这就是他唯一的破局点!
前身在码头混迹多年,也听说过一些奇人秘事。
据说在这吃阴行饭的圈子里,能有一双见鬼神、识阴阳的招子,那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稀缺天赋!
寻常人想要入这行,得熬上十几年的苦功,还要配合各种秘法,才能勉强开一会灵视。
“对于纸人张来说,一具用来抵债的尸体,顶多值几块大洋。”
“但一个拥有【阴眼】,能帮他鉴别阴料、处理棘手脏活的伙计……价值几何?”
这是一个赌局。
赌注就是他的命。
赌赢了,他不仅能免除债务,还能借着纸人张的资源,接触到大量的阴煞之气,为【背狱者】提供源源不断的升级资粮,踏上变强之路。
赌输了……那就希望他能借着【背狱之躯】的天赋,以及目前实力的信息差,活着逃出闸北这地界吧。
“今天,我就去福寿香烛店看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